38第3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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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炖羊肉的工夫，姜暖开始做面卷，她舀了两碗面粉，加入一小勺盐，用温水和成稍软的面团，反复揉搓，直到面团变得光滑有弹性。
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饧了二十分钟，然后在案板上擀成一张大大的长方形薄片，刷上一层薄薄的油，撒上少许盐和花椒粉，然后从一端紧紧地卷起来，卷成一个长条，用刀切成一个个两指宽的段。
羊肉炖了将近一个小时，锅里的汤汁已经变得浓稠醇厚，羊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姜暖把切好的面卷一个一个地码在羊肉上面，盖上锅盖，继续焖了十五分钟，面卷在羊肉汤汁的浸润下慢慢膨胀，吸收了羊肉的鲜美和汤汁的浓郁，变得饱满而油润。
掀开锅盖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带着花椒的麻香和葱姜的辛香，让人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羊肉炖得酥烂脱骨，用筷子轻轻一拨就从骨头上分离下来，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面卷吸饱了羊肉汤汁，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咬一口，先是面皮的筋道和韧劲，然后是羊肉汤汁的浓郁和鲜美，在口中交织融合，让人欲罢不能。
姜暖盛了一碗，放在石头面前，面卷筋道有嚼劲，羊肉汤汁的鲜美在口中爆开，带着花椒的微麻和葱姜的辛香，羊肉入口即化，肉香浓郁，没有一丝膻味。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小脸蛋上沾满了油渍，脸上的惊恐和不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美食抚慰后的满足和安宁。
姜暖看着他吃得香，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石头旁边，陆怀洲也坐了过来，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地吃着晚饭。
屋内，煤油灯的光线温暖而明亮，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地挨在一起，像是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第二天一早，刘秀梅就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径直走进了部队保卫科的办公室。
保卫科的干事姓马，是个三十出头的退伍老兵，做事一向认真严谨，他给刘秀梅倒了一杯水，让她坐下来慢慢说。
刘秀梅接过水杯，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的“遭遇”??她说自己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是被逼无奈的，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孩子。
她说姜暖表面上看对孩子好，实际上背地里虐待孩子，不给孩子吃饱饭，还让孩子干重活，她实在看不下去才千里迢迢赶来，想要把孩子救出苦海。
她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这番表演打动。
马干事听完她的陈述，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拿出纸笔，把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然后让她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刘秀梅同志，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会进行调查核实，”马干事收起笔录，表情严肃地说，“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不要采取任何过激行动，也不要擅自接触孩子。”
刘秀梅连连点头，做出了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但走出保卫科大门的时候，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调查很快就展开了，马干事首先找到了石头。
石头被叫到保卫科办公室的时候，姜暖本来想陪他一起去，但马干事说按照规定，询问未成年人时需要单独进行，以免受到成年人的干扰。
姜暖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尊重了规定，蹲下身，帮石头整了整衣领，柔声说：“石头，叔叔问你什么，你就实话实说，不要害怕，知道吗？”
石头点了点头，挺了挺小胸脯，跟着马干事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马干事和一个做记录的年轻战士。
马干事让石头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然后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行知，小名叫石头。”石头回答得很大方，一点也不怯场。
“石头，叔叔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好不好？”
“好。”
“你妈妈……我是说姜暖，她对你怎么样？”
石头一听这个问题，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妈妈对我可好了！她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包子、饺子、面条、油糕，什么都会做！”
“我生病的时候，她一晚上都不睡觉，用湿毛巾给我擦头，给我喂药。我学写字的时候，她一笔一划地教我，我写得好她就奖励我喝牛奶醪糟。她还给我讲故事，教我认字，陪我玩游戏……”
石头一说起姜暖的好，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说姜暖给他做过多少种好吃的，说他生病的时候姜暖怎么照顾他，说他学写字的时候姜暖怎么耐心地教他，说每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坐在煤油灯下学习的场景……
每一件小事都讲得清清楚楚，有条有理，完全不像是一个四岁孩子能编造出来的。
马干事一边听一边记录，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当了这么多年保卫干事，见过太多家庭纠纷，也见过不少孩子在大人面前撒谎。
但眼前的这个孩子，说起姜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语气里有骄傲，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和依赖，是装不出来的。
“那你亲……那个来找你的阿姨，你认识她吗？”马干事又问。
石头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不认识。”
“可她说是你亲妈。”
“我妈妈是姜暖，”石头抬起头，看着马干事，目光坚定，“我只有一个妈妈，就是姜暖，那个人不是我妈，我不认识她。”
马干事沉默了片刻，在笔录上写下了一行字。
接下来被询问的是陆怀洲，他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只是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秀梅当年如何抛下一岁多的孩子跟人跑了，这些年如何不闻不问，如今突然出现又是如何造谣生事。
随后，马干事又走访了家属院里的几位军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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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嫂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她拍着胸脯保证，姜暖对石头的好，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看在眼里。
“那孩子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猴似的，胆子也小，见人就躲。你看看现在，白白胖胖的，见人就叫叔叔阿姨，活泼得很。这不是姜暖的功劳是谁的？”
其他几位军嫂也纷纷附和，有人说亲眼看到姜暖连夜给石头缝棉袄，还有人说石头刚来的时候夜里惊觉，姜暖抱着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半宿。
最后被询问的是刘老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保卫科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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