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冬巡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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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让开，把门敞着。李?跨进门槛，操练场是一整片空地，两边是低矮的营房，房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人员流动的声响。场地中间竖着兵器架，上面挂着各式武器。
  

  

  
李?带着人从操练场穿过，院里的士兵将目光聚集在她们身上。
  

  

  
路的尽头是一间结实的砖瓦房，门开着，曹令忠没有站起来，只是整理下衣服，将脚放直些。
  

  

  
“这群兵蛋子一身汗，臭气熏天的，公主何故来此受罪？”
  

  

  
曹令忠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哪家长辈在看不懂事的顽童。
  

  

  
李?没接他的客套，只站在门口。
  

  

  
“敢问都尉，那个脚夫呢？”
  

  

  
曹令忠没有立刻回答。
  

  

  
“公主可知，清胜府正常士兵编制应有多少，实际又有多少？”
  

  

  
李?摇摇头，对于不了解的事情没必要硬撑。
  

  

  
“清胜府编制一千二百人，实有不到九百。朝廷拨下的军资按编制算，但经节度使司和州衙两道手，到臣这里只剩一半。臣用这一半养九百人，如何够？可军需递送、修缮器械、操练士卒，几百人不够用。请人没钱，只能征脚夫。”
  

  

  
“曹都尉倒是把自己说得可怜。”
  

  

  
还好今天来的是她，若是别人怕不是三言两语被他糊弄了去，谁说武将没有心眼子的？那是刻板印象。
  

  

  
“清胜府编制一千二百人，年年都是足额发放的军资。证明你年年也是按照一千二百上报的，那中间三百人的粮饷去了哪？”
  

  

  
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只是再往深说怕是很难走出这里。
  

  

  
“我只问都督要人，其余的我一个公主没权利管。”李?退后一步，想先把人弄出去。
  

  

  
曹令忠听见李?的话，心下也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戒，若是追究空饷的事，他肯定是难逃其咎。
  

  

  
他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实木扶手，他甚至在盘算，要不要等李?出去之后，找个无人的地方解决掉，一个侍女两个千牛卫而已。
  

  

  
而后又忽然想起，千牛卫的身后都是世家。在冬巡时候遭此惨案，怕不是会被震怒的陛下以及武氏，和其他世家查个底朝天，相比于空饷，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无非一个脚夫，她执意要走，给她便是。
  

  

  
曹令忠想通之后，面上的表情真切了许多。
  

  

  
“臣听公主的，将此人放行。”
  

  

  
过了半柱香，那个脚夫被人带着走过来。他的衣裳有些凌乱，脸上有灰，但没受伤。
  

  

  
李?没再多留，同曹令忠寒暄几句，直接带人离开。
  

  

  
曹令忠看着李?的背影，心下在盘算如何自救。若是李?回去说空饷的事，他就只能让那些人先从白虎岭上下来了。
  

  

  
李?带着秀玉从清胜府门口出来时，也是出了一身冷汗，曹令忠不是个好相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