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求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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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雪已不知道积的有多深,知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鞋袜很快又湿了,寒气自脚底往上窜。夹着雪碴子的风一吹,简直要冷到骨头缝里。
沈朔背对着她坐,飞鱼服的腰带束的紧,更显得他宽肩窄腰。后背盘着条滚金蟒形飞鱼,睥睨着她。他正埋头吃饭,吃的很专注,没有听见她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倒是站在锅炉前的老者瞥了她一眼,也没什么反应,又低头熬汤。
她像一个无端闯入旁人领地的外来者,没有人阻挡她,却也没人欢迎她。
有些局促、尴尬。
进入棚子,知韫不受控制地盯着靠在桌腿的阴冷绣春刀。刀鞘纯黑,没有雕刻任何花纹,护手和刀柄呈暗银色,刀首的灰狼霸道地亮出可怖獠牙。知韫忽然觉得口中发疼,就好像被那狼头生生磕掉牙齿,满口的血。
她经过沈朔身边时立了一会儿,沈朔即便吃汤肉汤,依旧腰背挺直。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他不可能看不见。他却一点也不好奇,敢靠近锦衣卫的是何人。知韫只好慢腾腾往前挪,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面对着沈朔。时不时瞧他一眼,再垂下眼,不敢一直盯着他看。
“爷爷,又是她!盯了咱们好几天的人!”
少年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默,将她拖入更难堪的境地之中。
少年似乎意识到了不妥,讪讪住口。
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有什么可盯的,来这的,只可能是找沈朔。在座的三个大人都心知肚明。
她的心思被堂而皇之点破,沈朔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大口大口吃。
平日来这找他的人很多,他必然已经习惯。
救他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她今日又扮作农妇,他肯定没有认出来她。
知韫深深吸一口气,慢慢起身,来到沈朔桌前,不敢坐下,只站着。
“沈大人。”
沈朔并不抬头,知韫看见他又夹了一大筷面疙瘩混合着羊肉,塞入口中,狠嚼了两下,咽下去。
她自怀中取出用手帕仔细包好的银簪子,将素白手帕铺在桌上,银簪子小心放在上面。
沈朔手顿住,筷子还夹在手中,慢慢抬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自她的腰腹慢慢向上,爬过她的肩膀,脖颈,最后定在她的眼睛。
知韫下意识想后退。
“你叫什么名字?”他身子微微后撤,目带审视。
“我姓林,家父礼部主事林惟敬。”
要救父亲,总要报出家门的,知韫安慰自己,这地方只有摊主祖孙两人,他们不像多嘴的人。
沈朔没什么反应,手中筷子又动起来,夹了块羊肉放入口中。
知韫被他云淡风轻地晾在那儿。
摊主祖孙两人并不说话,四周安静极了,只有呼啸的北风声。
知韫专门准备了一个小手札,上面记了她搜集来的沈朔喜好。她逐条回忆手札上的内容,又将之前在章府见他时的场景仔细揣摩一遍。当时带他到巷子里后,他也问了她的名字。女子的闺名怎好对外人说,当时她没答,沈朔就塞了这根银簪给她。
她看一眼沈朔,试探着答:“我叫林知韫。”
知韫见他嘴角似乎翘起了小小弧度,很快又消失。他慢慢抬头,两只胳膊往桌边延展,闲闲搭在桌沿,知韫隐隐有种被他环住的不自在感。
“坐。”
知韫坐下。
坐下后才觉不妥,他的两条长腿岔开坐着,腿又长,已经伸到桌对面来了。知韫下意识并拢双腿,往后缩,却还是觉得一双腿像被他拢着。
沈朔个头比她高许多,坐下后要仰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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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浑身是血,又是那种情况,知韫不想和他多纠缠,也没认真看他长什么样子,只大概觉得五官长得挺好的。这次认真看,五官锋利,骨相很出众。尤其一双黑眸,极深邃锐利,叫人不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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