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自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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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便看见初珩与虞宁站在廊角,脚步微顿,索性停下来等她。虞宁手执朝笏,怨气冲天地走到他身前。
沈却心里莫名有些酸涩,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怎么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的初珩,那人也正望着他,目光沉沉,朝他微微颔首。
沈却心中更添几分不悦,淡声道:“你与初珩说了这么久的话,怎么反倒要我来告诉你什么?”
听他莫名其妙的酸话,虞宁眼神黯黯,轻叹口气:“算了。”
她从他身侧经过,径直进了大殿站到自己的位子,再回头看他一袭紫衣,看也不看她一眼地拂袖前去。
两人的席位相隔十数人。
虞宁垂眸看着手中朝笏,再抬眼看前方那袭熟悉的紫衣始终没有回头。
徐明徽刚登基几日,大食使团入朝,她欲借此机会,重新提起平琅和亲一事。
和亲未必是最好的办法,却是眼下最省力的一条路。
大食若肯以和亲换取几年边境安宁,大梁便能暂且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河东,这些年河东拥兵自重,朝廷虽屡有削藩之意,却始终不敢贸然动手。
好在这几年国库渐丰,兵力也比从前充足,此时能先与大食议和,至少能少一重外患,如此一来,徐明徽才能安心解决河东。
最后定下鸿胪寺和礼部负责接见使团,由傅书从中检察。
议事至最后,徐明徽正欲宣布散朝。
“陛下。”
虞宁忽然出列:“臣有一事欺瞒陛下多年,还请陛下治罪。”
沈却眉头猛地一跳,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听见虞宁的声音传遍大殿。
“臣并非男子,臣本名虞宁。”
满朝骤然死寂,虞宁跪了下去。
“臣以女子之身入仕,欺瞒圣上,此罪臣不敢推脱。近日既逢陛下登基,大赦天下,臣愿以此身请罪,亦请陛下将臣与天下罪囚一并论处。”
沈却和初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徐明徽没想到虞宁会在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己揭开身份。
“放肆!”声音落下,满殿一凛,“你偏偏今日才说,莫不是算准了朕要大赦天下,专程来投机取巧?”
虞宁伏首:“从前大梁不许女子入仕,臣若不以男子身份求一条仕途,便连替百姓鸣冤的机会都没有。臣不敢说自己无罪,可如今大梁已非从前,臣还该不该继续藏着?”
此事虞宁知道徐明徽不会治她罪,但既然阜津已有疑心,此人又惯会引导,不如借着大赦天下之时破了此局,省的夜长梦多。
徐明徽扶额。
她当然知道,阜津为何忽然求她为阜叔雯与沈却赐婚,她又岂会看不明白?沈家手握兵权,沈家又是大梁旧勋;阜家盘踞朝堂多年,门生故吏遍布。两家若真结为姻亲,便不只是结一门亲事那么简单。
那是两股势力彻底绑在了一起,真到了那一步,整个大周的江山都未必还姓徐。
所以当日阜津开口时,她虽表面应下,心中却从未真正打算赐下这门婚事。
而虞宁是她如今最得心应手的一把刀,更何况她们同为女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女子若想在这座朝堂上站稳脚跟究竟要付出什么,她如今暴露身份往后要面对的绝不会只是几句非议,若想护住她,寻常的官职已经不够了。
良久,她终于开口:
“朕既已改梁为齐,便不会守旧梁之旧法。虞宁欺朕之罪,朕赦了,不过自今日起,你便不便再做给事中之职,朕念你才华不凡,又屡有功于朝廷,特封你为昭容,明日起,随侍朕侧,任朕调遣。”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欺君之罪历来都是重罪,稍有不慎便是满门之祸。可今日虞宁欺君之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非但如此,圣上还将她留在身侧,封为昭容。
众人看着殿中的虞宁,心中竟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荒谬,如今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