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危险的共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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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卫希礼回到了公寓。
他刚结束一场长达六小时的案情分析会,关于林闻韶案的补充报告,省厅来了人,要听全面汇报。
会议上,元树第二次驳回了他的谋杀推论,方大维则依旧用那种“年轻人就是爱幻想”的眼神看他。
散会时,省厅的老刑警拍拍他的肩膀,专程嘱咐,“小卫,林闻韶的案子,上面定了调子了,再钻牛角尖,对你没好处。”
卫希礼没说话,只是点头。
回到家,他甩掉外套,倒进沙发。天花板在视野里旋转,疲惫如潮气压顶,不由分说裹住全身。
但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幕布上那些菌丝的照片,是林闻韶日记里“它来了”三个字,是在场的人或疲惫或不解的神色。
还有她。
总是她。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习惯性打开电脑。监控程序自动启动,四个画面跳出来。
他总会在睡前看一眼她,确认她还安全,确认她还在那里,还在呼吸。
尽管他知道,这种“确认”早已变质。
起初是真的担心,怕她抑郁复发,怕她自残,怕她突然消失。后来变成一种扭曲的陪伴,仿佛隔着屏幕,也算陪她度过了又一个寂静的夜晚。
再后来……
再后来,变成了一种他羞于承认的渴求。
画面里,博物馆一切如常。
大厅的标本在月光下静止,鹤类展厅空无一人,走廊昏暗。二楼她的房间,门缝下有光透出,但她不在画面里。
可能在看书,可能在记录数据,可能在培育那些颜色诡异的真菌,她的生活如此这般。
卫希礼靠在椅背上,闭上酸涩的眼睛。
脑海里自动浮现她坐在书桌前的样子:微弓的背脊,散在肩上的头发,握笔时因用力而形变的指节。
有时她会漫不经心地把一缕头发咬在唇间,那是她极度专注时的习惯动作。
而他隔着屏幕,看着那个动作,会想象发丝的香气,想象牙齿轻咬的触感,想象如果那缕头发换成他的手指……
他猛地睁开眼。
又在想了。
近来,这种不受控的联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只是一个瞬间。
她弯腰时衣领的弧度,她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她赤脚踩在博物馆老木头地板上时脚背弓起的曲线……
如此种种,无不会触发一连串他本该压抑的画面。
他知道这不道德。
知道这接近某种精神背叛。
知道如果何黛拉发现,她可能会用那种深海般平静的眼神看他,然后说:
“卫警官,你也是他们中的一种吗?”
因为她能接受他的监视,却未必能接受他的肖想。
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他控制不住默许她的复仇计划。
两者像是同一种病症的不同症状:都是越界,都是沦陷,都是被某种黑暗的、迷人的、充满生命力的东西吸引,即使知道那东西会把自己拖进深渊。
卫希礼叹了口气,准备关掉监控。
今晚太累了,累到理智的防线格外脆弱。他不能冒险。
但就在他移动鼠标时,二楼走廊的画面里,卫生间的门开了。
何黛拉走出来,穿着那套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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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好几年的睡衣,米白色,长袖上衣,宽松长裤,随心却一丝不苟。
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可能是去接水。
经过走廊时,她抬手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小截颈侧。
就那么简单一个动作,卫希礼的视线却被钉住了。
他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门下的光依然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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