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重返现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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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插进U盘,里面是技术科准备的离线分析工具。系统检测到外部设备,弹出警告,他用后门代码绕过权限验证,进入底层日志目录。
时间戳开始滚动,他定位到5月21日凌晨3点14分,这是凶手外部指令包入侵的时间点。
日志记录很干净,看起来就是一次普通的远程维护。
他调出数据包的十六进制源码,在技术科的工具里,特定代码段被高亮标注,显示凶手用独特的自然隐喻命名了变量和函数。
他滚动屏幕。
代码的编写风格极其工整,注释详尽,简直就是一份实验室操作手册,但内容是真菌杀人手法。
卫希礼意识到,凶手不是在发泄愤怒。
他,准确地说,是她,是在执行一个实验,记录每一个步骤,预测每一个阶段,一如生物学家观察培养皿里的微生物增殖。
他拔出U盘,关掉屏幕,让控制室重新陷入黑暗,然后上楼。
二楼,主卧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头灯光束扫过房间。
水床已经放干,蒙着透明塑料布,墙壁和天花板仍能看到菌丝生长留下的淡灰痕迹,空气中那股甜腐味,在这里浓得几乎可以咀嚼。
加湿器的外壳还摆在房间里,技术科已经剪断了电源线,取走了水样和内部组件。
这台工业级机器的水箱容量足有二十升,在黑暗中愈发大得惊人。
卫希礼蹲下身,打开水箱盖。
内部是不锈钢材质,表面有细微的加工纹理,他将手电筒探入,几乎贴着内壁扫过。
光束缓慢移动。
然后他看到了,在水箱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无比细微的划痕。
划痕的形态很特别,主痕略微弯曲,从两侧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分支,分支末端还有更细的次级分支。
整体图案像一棵倒置的、根系发达的树。
或者,更像菌丝。
卫希礼屏住呼吸,从工具包里取出微距相机,调整焦距,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他取出棉签和蒸馏水,润湿棉签头,极其小心地沿着划痕擦拭。即使经过清洗,他也期待从凹陷处提取到微量残留。
棉签头染成极淡的青灰色,他把棉签放进无菌管,密封。
就在他起身之时,头灯的光束扫过了水箱内壁的另一处。
那里,在靠近注水口边缘的隐蔽转角,他看到了几个几乎要被忽略的、用锐器刻下的字母。
他调整头灯角度,让字母慢慢浮现。
HDL
每个字母大约两毫米高,刻得很齐整。
何黛拉,她名字的缩写。
她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留下标记?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卫希礼盯着那三个字母,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是无意,这简直是自杀式的愚蠢,可何黛拉不愚蠢,她精密得如同一台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