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好姐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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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他的计划便不出意料地成功了。
阿姐如今看上去是那般小心翼翼,像只受惊的兔,拼命压着自己的惊诧,好让掠食者瞧不出自身异样,紧绷的神情脆弱得似乎一碰就要碎掉。
谢照非是好人,对自己的恶劣行径十分满意。
只是他到底寻了她十年,日后还要与她慢慢‘叙旧’,并不舍得今日便吓破她那绝无仅有的胆子。
千错万错,也是裴清琅先诱骗了他的姐姐,是此人不得好死。
谢照在心里将这个衣冠禽兽凌迟了数万遍,面上却仍泰然自若,甚至招手唤来一个小厮,为自己添茶倒水。
他瞧着她,不急不缓,饶有兴致地饮上一口面馆的粗茶。
“娘子不必害怕,鄙人是裴清琅旧时的同窗。”
“方才在下于醉香楼与他攀谈片刻,才知他在乡下竟然已经成婚多年,一时间颇为惊讶。”
谢绣娥差些没捧住自己手中的茶盏。
“不是的,妾身与他并非成婚多年,只是??”她睫羽颤动,声音里染上一丝仓皇。
“娘子不必多说,我们书院其实有许多像清琅兄这般的同窗,只是我与清琅兄攀谈时还遇见了旧时书院的老师,一时半会儿无法回来,恰巧我要来此处吃面,他方唤我顺路过来同你说一声。”
谢绣娥被抢了话头,直瞧着他,嘴唇不断地嗫嚅,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放弃了解释自己与裴清琅那复杂的‘夫妻’关系。
绣娥逐渐缄默,半晌方低声问了他一句:“那二爷可还与郎君交代过其他事?”
谢照蓦然沉默,视线落在她额前,似乎在打量她。
这让谢绣娥又开始坐立不安。
为何她面对眼前这陌生又危险的男人,生不出丝毫面对陌生人该有的警惕?
他到底是谁?她方才为何要急着与他解释自己与裴清琅的关系?
她的语气是否太急切,太僭越了?
他为何头戴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
谢绣娥的疑问许许多多,皆被堵在她细细的嗓子眼儿里,半句都问不出口。
她神情紧张且僵硬地捏着茶盏,如鲠在喉。
然而谢照见她这般举措,心下冷笑。
这裴清琅小人得志,就如此令她喜爱,喜爱到满心满眼满口都离不开,喜爱到能令她自甘下贱袒护他的清誉。
而谢照呢,他不乖,更是从来不听她的话,她早已干脆利落地将他从自己的生命里全然抛舍掉了罢?
谢照眸中霎时蕴了几分恨意,他真想走到她面前,死死地攥着她的衣领质问她,裴清琅到底有多好,能值得你对他念念不忘,用情至深?
那我又算什么,经年的羁绊你都忘了么?为何被你抛下的人独独只有我?
蚀骨的悲恨从天而降泼了他满身。
谢照死死地攥紧袍袖底下的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谢绣娥不希望见到他没关系,他如今已是北齐的皇帝,他寻到了她,这辈子她再怎样逃,皆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要接近她,重新取得她的亲近后,再用一层又一层的锁钥将她困在奉天殿上,用万千手段百般折磨她,让她对自己的过错由衷感到悔恨,一辈子为抛弃自己唯一的亲人而忏悔!
哪怕是继续恨他,恨他一辈子又有什么所谓?在失去她的那十年里他实在是很清楚,恨比爱深刻宽广得多。
思及此处,谢照总算嗅出一丝胜利的意味。
他淡然开口道:“醉香楼的糕点非是那般容易等的,更何况裴清琅此人十分尊师重道,娘子要想等他回来,怕是这面铺都要歇息了。”
“娘子倘若肚饿,不若先吃?在下请娘子吃,就当在下替裴郎为娘子接风洗尘。”
他说的这句话倒是熨帖到绣娥的心里了,绣娥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