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孀妻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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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行刺之人呢?”
“当场被乱刀斩杀。”
“是谁?”
“是个马奴,柴璧后分去东宫的。”
元嵩闭了闭眼。
不过两日。皇帝死了,清河王死了,如今连太子也死了。
他看着元翼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变成统一北方的霸主,看着元茂和元绍长大。这是他的侄儿,他的侄孙,他曾经满心寄望的帝国未来。
崔宏沉默良久,才问:
“尸身呢?”
“已命人迎回。”
慕容徽道,“随从亦有人证,一并回平城审问。此事做不得假。”
元嵩没有再问。他扶着几案,慢慢坐了回去。
殿中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阳平王身上。
孩子刚刚睡醒。他并不知道那些人在看什么,只缩在刘灼灼怀里,攥着她胸前的发辫玩。
慕容徽看了她一眼。
“太子既薨,国不可无主。”
她问:“诸公以为,国本当如何?”
没有人立即回答。
元嵩皱着眉。赵国当然不是没有宗室,元氏诸王还有不少。可大行皇帝亲子尚在,此时舍子而立旁支,又凭什么?
何况眼下皇帝暴崩、清河王伏诛、太子遇刺,再从宗室里挑一个成年亲王出来,只会让已经惶惶不安的朝局更加难测。
崔宏显然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抬眼看向阳平王。
“阳平王年幼。”
这一句话,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一直在逗孩子的刘灼灼终于加入他们的讨论。
“年幼,总比名分不明好。”
元嵩看向她。
刘灼灼话语出口条理分明:
“太子是大行皇帝长子,原本最当继统。如今太子不幸薨逝,清河王又已伏诛,而大行皇帝诸子尚在。”
“此时若舍亲子而别求宗室,今日立这个,明日便会有人问为何不是那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宗室诸王人人都有名分,人人也就都有理由。”
这正是元嵩和崔宏所担心的。
刘灼灼继续道:
“依在下之见,不如奉阳平王承大统。”
殿内几人仍没有说话,她继续道:
“阳平王年幼,自然不能亲理政事。”
“可眼下国中新丧,人心未定。新君若已有自己的亲近旧属,朝中今日才平息的猜疑,明日只怕又要起来。”
“阳平王年幼,别说尚未结交外臣、也没有自己的班底,便是对如今之事也记不太真切。于此时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皇后为大行皇帝中宫,当尊为皇太后,临朝决断。”
慕容徽不置可否。
“至于军国大事,仍由尚书台议定,各曹依旧制行事,宗室诸公亦可共参。凡有大政,上奏太后裁决。”
她说到这里,看向元嵩和崔宏。
“如此,皇位仍是先帝血脉。”
“中宫有名。”
“尚书台有职。”
“宗室诸王,也不必彼此猜疑。”
崔宏听她把每个人的位置都安排得漂亮妥帖,不由看她:
“那刘侍中呢?”
殿中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刘灼灼身上。
刘灼灼却笑了一下。
“我?”
“在下仍是侍中。”
“该办什么差,便办什么差。”
崔宏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