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帝号(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离平城越近,北地入了夜便冷得厉害。
军帐里烧着炭,帘幕挡住了外头的风。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余榻边一盏,光线昏黄。
刘灼灼趴在元翼怀里,长发散了一肩,有几缕落在他的手臂上。元翼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另一只手闲来无事捻起一缕发丝,在指间绕了两圈,又慢慢松开。
“明日就到平城了。”
刘灼灼闭着眼,懒懒地应了一声。
元翼又拨弄了一会儿她的头发,才轻笑道:“崔宏那老头,这一路没少替你操心。”
刘灼灼睁开眼。
“崔尚书?”
“他说你堂堂秦国安北将军,到了孤这里,既不入降将之册,又无名无位,久了有碍国体。”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还带着一点不以为然。
刘灼灼听得笑了一声。
“那大王准备怎么办?把我送回秦国?”
元翼垂眼看她。
“你想得倒美。”
刘灼灼也不恼,只把脸往他胸前靠了靠。
“所以孤想了想。”
元翼手指仍缠着她的头发,像是在说一件随意提起的小事。
“给你个侍中做。”
刘灼灼顿了一下,抬起头。
“侍中?”
“嗯。”
元翼神色漫不经心。
“侍中侍中,侍奉君上,宿卫禁中,常伴左右。”
刘灼灼看了他片刻。
“大王对官制倒有自己的一番解释。”
元翼笑了。
“孤给的官,孤说了算。”
他说着,手臂略一用力,将她重新搂紧了些。
“姚景略能给你兵,给你马,封你做安北将军,孤也给你一个官做。出入禁中,参预朝议。”
他说得愈发理所当然。
“如此一来,秦国再遣使来问,孤也算没有亏待他的安北将军。”
刘灼灼忍俊不禁。
“大王倒很在意秦王怎么想。”
“孤只是好奇。”
元翼轻轻拨开她脸侧的一缕头发。
“你说,他若知道你到了平城,做了孤的侍中,会怎么想?”
刘灼灼像是认真想了片刻。
“大约会觉得大王知人善任。”
元翼眉头动了一下。
“就这些?”
刘灼灼眼里已经藏不住笑。
“难不成大王还盼着他知道以后捶胸顿足,夜不能寐?”
“倒也不错。”
元翼竟承认得坦然。
“孤觉得他会气得不轻。”
“大王刚在柴璧赢了秦国几万人,还不够?”
“那是国事。”
元翼说。
“这是另一回事。”
刘灼灼终于笑出了声。
元翼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话不怎么大度,却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反而捏住她的下颌,低头在她唇边碰了一下。
“进了平城以后,孤就让崔宏办。”
刘灼灼看着他。
“臣是不是还该谢大王恩典?”
这一声“臣”叫得元翼心情很好。
“现在知道谢了?”
刘灼灼笑而不答。
元翼又低头吻了下来。
帐外北风仍紧,吹得帘角不时轻轻作响。
---
刘侍中的第一件差事,便是替元翼准备称帝。
大军还没回到平城,柴璧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诸州。
这场仗以前,代国虽然连年征战,燕地也已大片落入元翼之手,可北方诸国之间,名号尚存在一丝微妙的分寸。
南方建康朝廷未倒,江左诸州奉其为正朔。
长江以北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王据关中以及河洛,凉王盘踞河西,元翼自己也一直只称代王。北地群雄割据数十年,敢自立王号者多,真正敢把皇帝二字加到自己头上的却没有几个。
上一位真正以帝号威压河北的人,还是慕容霸。
慕容霸在时,燕国纵横河北,强盛一时。后来老皇帝一去,慕容氏内外交困,昔日大燕也随之崩裂。如今山东尚有一支,辽东又有一支,各守残土,自称天王,却无人再敢轻易接下慕容霸留下的皇帝名号。
可如今,邺城、信都等燕国旧地已经相继易主,河北大片土地落进了元翼手中。
柴璧一战,秦军折损数万,姚景略主动遣使议和。
到了这一步,元翼显然已经不愿意再只做一个代王。
他要称帝。
这件事并不是某日朝会上忽然提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在大军北归途中,平城已经开始准备。真正回城以后,尚书省、侍中、太常诸官便每日聚在一处,商议的也不再是“称不称”,而是何时称、如何称,以及那一道昭告天下的登极诏究竟应该怎么写。
刘灼灼第一次穿着侍中官服坐进去时,在场的人已经争了半个上午。
崔宏坐在上首,身边还有两位旧侍中与太常,另一边则坐着几名尚书。案上摊满了竹简、纸卷和改了数次的草诏。
没人因为她第一次来便特意停下来等她。
崔宏只抬头道了一句:“刘侍中来了。”
刘灼灼行礼。
“崔尚书。”
然后便有人示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