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绝路(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能忍着。慕容明指了指前面。
“从这里过去以后还有两层巡哨。”
刘灼灼看他。
“你们到底围了多少层?”
“我被你抓的时候还没这么多。”
几个人沿沟渠往东,前面果然有代军巡骑经过。等那几骑走远,他们才从泥里起来。又走不到半里,前方传来一声马嘶。
草丛后拴着两匹代军换骑用的马,其中一匹大约闻到陌生人气味,已经开始躁动。
乌洛俯身过去,手掌贴在那匹马鼻梁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慢慢顺着鬃毛往下摸,那匹马居然渐渐安静了下来。
刘灼灼看了他一眼。乌洛只道:“别盯着,走。”
再往前,几个人刚绕过一道土坡,黑暗里突然传来犬吠。
所有人同时停住,一条黑狗从营垒边窜出来。
力俟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肉干,先扔在地上,等狗靠近以后又伸手摸了两下它的颈侧。
那狗吃完东西,居然只低低哼了几声,再没有叫。
刘灼灼压着声音问:“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个?”
“小时候养过。”
“早说。”
慕容明在旁边道:“你们两个再聊一会儿,天就亮了。”
刘灼灼瞪他一眼。
四个人继续往东。真正靠近柴璧大营以后,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
不是单纯的血腥。还有尸体、粪污、烧焦的木头,以及很久没有好好清理过的军营才会有的死亡的气息。
第一具倒在沟边的尸体已经不知道死了几日。
再往里,伤兵越来越多。那些人看见他们时,第一眼甚至不是警觉,而是盯着他们腰间。
像是在看有没有吃的。
直到刘灼灼亮出从秦营带来的信物,守军才真正惊动起来。
姚平见到刘灼灼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很多。眼下却是一片青黑,桌上的灯油只剩很浅一层。帐里没有酒,也没有热食,只有半碗已经冷透的粟饭。
他看见刘灼灼,第一句话便是:
“你怎么进来的?”
刘灼灼脱下湿透的外袍。
“进来了就是进来了。”
姚平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慕容明,又看了看乌洛和力俟。
“外面怎么样?”
“西岸还在。”
“中军呢?”
“大王也在。”
姚平呼出一口气。
刘灼灼走到地图前。
“明日卯时,柴璧西南起火。火一起来,你把还能动的人全压到西南,尽力往汾水方向突。”
姚平目光一凝。
“西岸同时进兵?”
“同时。”
“大王定了?”
刘灼灼停了一下。
“定了。”
姚平没有再问,他只是低头看向地图。
过了片刻,才道:“营里能打的,不到原来七成。”
“箭呢?”
“剩得更少。”
“马?”
“杀了一半。”
刘灼灼沉默了一瞬。
姚平继续道:“再拖三五日,不必元翼来攻,军心自己就散了。明日最好。”
只有明日。
从帐中出来以后,天边已经隐隐泛白。
刘灼灼没有休息。她站在柴璧西南的一段残垒后,看着远处仍在夜色里的汾水。
河对岸看不见姚景略,只看得见零星火光。
她不知道自己的信现在是不是已经送到了。
但她知道,等火起来以后,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
寅末。
姚景略打开案上的信封,脸色难看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