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斥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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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营里难免有些酒气。
乾璧攻下以后,姚平的前军又接连送来几封军报,虽没有再拔下什么大城,沿途却也没有遇见像样的抵抗。代军或退或散,几处小营垒甚至没等秦军真正合围便弃守而去。
秦军从出兵河东到现在,走得比所有人预料的都顺。
这一日军议结束得早,几个将领没有立刻散去。有人让亲兵送了酒肉进来,索性就在姚景略的大帐里坐下说话。
姚景略照旧不饮酒,只端了一盏茶。
刘灼灼也在。她这些日子终于随着中军向东,不必再留在长安天天看姚平的捷报,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虽然仍旧觉得自己若在前军至少能多抢几场功劳,可姚平打得漂亮,她也没必要天天黑着脸。
有人饮了两盏,谈兴渐浓。
“义阳公这一路确实打得顺。”
“乾璧一破,东面往河东的路便通了。若代军还是如此退下去,拿下平阳也未尝不可能。”
另一名将领笑道:“再往前,可就真要等元翼出来了。”
提到这个名字,帐中反而更热闹。
“不是都说慕容霸死后,代王便自负天下再无敌手么?”
“燕国刚被他打散,这话如今听着倒也不算全是吹牛。”
“那也得看跟谁打。”
有人举起酒盏,笑得很是畅快。
“秦军都进河东这么久了,也没见他怎么着。河北那么大一块地方刚吞下去,怕是现在正忙着换官收税呢。”
众人都笑。
刘灼灼低头夹了一块炙肉,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姚景略却看了她一眼。
这些日子别人提到元翼,他总会下意识看看刘灼灼是什么反应。
她每次都很正常。听见元翼打了胜仗,她不高兴;听见代军退了,她便高兴。提到这个名字时,眼里的情绪也同谈论别的仇敌没有什么区别。
至少看不出什么所谓“旧人”的影子。
姚景略端起茶喝了一口。
有人还在说:“河北才定,粮草、城池、降军都得一一处置。元翼就算真想西来,也总得喘口气。”
“那不是正好?难道还等他喘匀了再动手?”
帐里顿时又是一阵笑。
帐中气氛轻松、热烈。姚平的四万前军就在乾璧一带,前几日送回来的军报还在讨论是否继续东进。按原本的部署,他准备先放斥候向前探明代军动向,再决定下一步走多远。
中军与他相隔不算太远。真有什么变化,总有消息传回来。
帐外第一阵急促马蹄响起的时候,里面笑声未尽。
直到亲兵掀开帐帘。
“前军急报!”
帐里的喧闹声顿时停了。
一个浑身尘土的士卒被带进来。
他显然赶了很久的路,衣甲上尽是泥灰,跪下时还在大口喘气。
“报大王,义阳公前军遭代军急袭,请中军速援!”
姚景略手里的茶盏还没有放下。
“什么?”
传令兵急道:“代军突然逼近乾璧,前军仓促应战,现已向西退却。”
帐中几名将领全站了起来。
刘灼灼脸上的笑也彻底没了。
姚景略却先抓住了另一件事。
“突然逼近?”
“是。”
“姚平的斥候呢?”
传令兵叩首,“义阳公前日已经遣骁骑二百向东探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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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张了张嘴。
“都还没有消息。”
姚景略皱眉。
“什么叫没有消息?”
“那二百骑出营以后,一直没有回来。”
帐中原本还有人低声议论,这一句出来,声音全没了。
刘灼灼已经从席上起身。
“什么时候出去的?”
“前日清晨。”
“两天?”
“是。”
“一个都没回来?”
“没有。”
刘灼灼立刻追问:“义阳公后来有没有再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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