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故人南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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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点头:“关东如今,就是燕、代争霸。”这是刘灼灼第一次认真地听大人们讲天下大势。
莫弈罕朝薛达做了个敬酒的动作,道:“所以你来秦国,倒不算坏棋。如今秦王刚即位,正是用人的时候。”
“新的秦王,姚景略。”莫青悄声在刘灼灼耳边补充。过去两年,她都在高平川,骑马,射箭,与莫青争东西,并没有刻意去了解长安的秦宫里到底谁人称王。
薛达试探道:“我听闻新秦王,倒是十分礼贤下士?”
莫弈罕答:“秦王承父业,关中早已稳固。新王即位后恩威并施,不过半年,便把整个河西都治得服服帖帖。”
莫弈罕将酒盏放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薛达。
“薛帅前来投奔,必使秦王大悦。”
薛达立刻抱拳,“还得请高平公引荐。”
大人们推杯换盏,几个孩子便坐在下首切着烤肉、吃着酥烙。火盆映在几人侧脸上,也映在刘灼灼眼中。
那张一直模糊的天下地图,突然有了轮廓。
东边有燕。
北边有代。
西边是秦。
元翼年轻,兵盛,强悍。
可他也不过是个因为自负与倨傲,被她骗过的人。
刘氏满门的名字,一夜之间从世上消失。
可她活下来了。
若她也只是继续在高平川骑马、打猎、嫁人、生子,那笔血债难道就这样算了?
刘灼灼抬起眼睛。
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
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想:
不能算。
元翼杀了铁弗部多少人,她便要他还多少。
血债血偿。
以眼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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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叔侄在高平川停了几日。残部要补齐粮草,几名受伤的部众也需要休整。
临别前一晚,刘灼灼刚从马场回来,便看见薛利站在她帐外。
他手里拿着一只狭长的木匣。
“找我?”
“嗯。”
薛利将匣子递给她。
“给你的。”
刘灼灼接过。木匣很沉,她好奇地打开。里面躺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兵器。
乍看像一把极短的弯刀,刀刃却沿着拳侧向前伸出,握柄中间有一道适合手掌扣入的弧度。乌黑的钢面上浮着极细的水波纹,灯光一照,如一层层凝固在金属里的流水。
刘灼灼眼睛亮起来。
“这是什么?”
“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