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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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程知渔很想骂他,但一想到高行川很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小弟一号,又忍辱负重地忍了。
程知渔困倦地眨了一下眼睛,音节不自觉地粘连在一起:“……还没,嗯?”
对面床铺翻了个身,好像面朝过来了,低冷的音色沉沉哑哑:“小渔,你睡眠质量怎么样,觉轻吗?”
又说:“我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怕吵到你。”
男人的声音很轻,在黑夜里听起来有些缥缈疏离。
但其实高行川已经热得出了一层薄汗。
他原以为在宿舍住下来,闻着小土包子身上的气味,能稍微压制住他的病症。
他错了。
那股清幽好闻的气味就像一剂降低人警惕的毒药,初时能舒缓放松,但越闻,依赖性就越重。适应那股浅淡的香气之后就会让他感觉到不够了,贪欲会开始洗脑,催促他去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空调的温度打得挺低的,22度。
借着空调指令灯的那一点点幽光,高行川看见对面的小土包子已经将自己裹成了一条圆圆胖胖的炸虾了。
而高行川却受不寻常的激素控制,热得将睡袍都扯开了。
男人大敞着精壮的胸膛,被子也掀开到一边,仿佛一点点布料的贴近都会让他无比烦躁。
胸肌随着他的呼吸急促地起伏,劲力的腰窄窄地收拢下去,每一寸线条都蕴藏着满弓般的爆发力,腹肌上的两道青筋粗直地延伸下去。
高行川感觉得到自己正处于理智的边缘。
他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住宿也并不会让他缓和多少,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患有疯病的风险。他的这个病症在高家是禁忌,母亲从不允许无关的人知道这个信息。
他预感自己或许又要枯熬到天亮,直至疲劳过度失去意识。
这种状态下,他不可能保持绝对安静。
程知渔闻言很想翻个白眼,无奈太困了,眼皮已经压得死死的无法再抬起。
这富二代真是够了。
一看就是寻欢作乐惯了,习惯了花天酒地的夜生活,现在没有美人在怀就孤枕难眠了。
亦或者高行川睡品不好,睡着后会发出雷霆大呼噜,或者是会磨牙,传出和电锯声一般的埋汰动静。
怕传出去后身败名裂,贵公子人设瞬间崩塌。
程知渔才不会做那种小人行径呢。
他无奈地咂咂嘴,声音含糊道:“放心吧我睡觉很死的,你就算把人带回来打牌都吵不醒我……”
话说到一半,程知渔怕他当真了,到时候真把人带回来,又强撑着一丝清醒严肃的警告:“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要是真把人带回来的话我立刻举报到宿管阿姨那!”
高行川:“……”
程知渔蹙着小眉头嘟嘟囔囔:“收到请回复!”
高行川:“……我不会的。”
程知渔这才放心地神经一松,立刻睡了过去。
高行川独自一人受着如坠阿鼻地狱般的煎熬,他好似被拍到岸上的将死的鱼,薄唇启开,大口大口地呼吸。
小土包子距离他有一点远,他几乎闻不见那点妖异的甜香了。
怀里空泛得似有虫蚁在啃咬,五脏六腑仿佛都烧起来了,抽痛的脑袋一直在向他传达错误的讯息,叫他试着将脑袋狠狠地撞向墙面,这样就可以获得安宁了。
已经出现了自残的情绪倾向,高行川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意志力忍耐的极限了。
他现在必须起身吃药。
尽管他的用药量已经被医生严令警示过了。
男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动作滞涩地坐起来。
行至过道。
倏地,一缕暖烘烘的香气轻柔地飘到他的鼻息跟前。
高行川一怔,这股狡猾的香气就攫夺走了他的行动控制权,他不受控地,将黑??的眼神落到了熟睡的少年身上。
程知渔似是睡热了,一条腿不老实地蹬开了棉被。
睡衣被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