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温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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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是没醒。后背扯着疼,或许又渗了血。
次日一早,那农户就来敲门了,声音不大,可里头那位实在睡得沉,敲了好半天,才醒。
柏鸿舟假意阖眼,见她端坐在床上茫茫然发着呆,许是诧异自己何时爬的床。
那男子声音粗粝,“我娘子说,还请您二人多担待,早些出发,前头便是羡阳古道,若是运气好,天黑前能到羡阳城,说不定可以找到落脚之地。”
郁淼谢过男子,打算收拾完就走,却听他又说:“带血的衣衫还请一并拿走,我们夫妻二人偶尔搭住过路人,无法是伸个援手,却万不想惹上闲事,还请理解。”
郁淼再三表示请放心,然后叫柏鸿舟起床,起先是“柏鸿舟,赶紧起来,出发了。”
这话一出,发现不对劲,喃喃自语,“差点忘了七十五两,罪过罪过。”
之后她换了种语调说,“郎君,妾来替你更衣。”
郁淼未瞥见他无辜而不安的眼神,伸手就来拉被褥。
柏鸿舟左手用力扯住褥子,艰难地撑着上半身起来,只想找机会将那七十五两说清楚,省得她如此这般那般。
两人上了马,将那带血的衣衫一并收进包袱,才离开。
“你这样上马又骑马,确定没事?”郁淼问。
柏鸿舟睇了眼前头这人,“莫不是娘子有更好的法子?”
郁淼沉默不语,这般下去,他会一直带伤赶路,好了的伤口又裂开,如此反复,不如在一个地方躲几日。
她提议:“郎君不若找个地方歇息几日,待伤好些了”
“好。”
两人走一路歇一阵,待到了羡阳城天色早就暗了下来,郁淼才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除了京都,这一路来回的城可都没有宵禁,她竟生了一些要在外头谋生的想法。
尤其是羡阳城,夜里热闹非凡,柏鸿舟牵马前行,在找客栈之前,他更想先将肚子填饱。那街边的酒肆,舞女频频朝他招手。
郁淼斜瞪了眼,想到平阳街的闻香楼,也不见如她们这般大胆邀约的娘子。况且她们这样的穿着,郁淼也羞红了脸。
用纱巾蒙住了脸,露出一双双魅惑的眼,身上只穿一件连诃子披着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勾着手指就将一个个郎君搭进楼内。
待她们跻身到柏鸿舟身旁时,郁淼识趣得躲远了些,后头是柏鸿舟同那几个娘子的调笑声,街头瞬间失去了光亮,暗了下去。
她走得极快,索性就没等柏鸿舟,前头就是客栈,他若想宿在这缠绵之地,她怎好阻拦,花自己的钱,旁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若是因此伤口崩裂,更是同她无关,到时候想找她包扎伤口,那就得谈钱了。
这里的房子几乎是木头搭建的,一排排商铺嵌在道路两侧,那铺子名也取得妙,郁淼倒是说不上哪里妙,但不是三个字就是四个字的。
她本想问一问柏鸿舟,转头却见他被那几个佳人簇拥着入了那座金碧辉煌的楼。
她马也不想牵,吸了吸鼻子,只想早些回家。那平阳街除了黎远一家,如今只剩英娘和阿耀,她们肯定念着她。
时逐溪呢?差不多也该回青城书院等秋闱了,若是她回了平阳街,不稍几日就能见到他。之后的日子同这要去公主府的柏鸿舟有何相干?
可他吻了她。
郁淼面色一沉,脚步愈发快。
到了一家客栈,见里头灯光昏暗了些,即便掌柜迎了出来,她还是牵马就走,心中一只恶鬼在叫嚣,找最贵的客栈,花他的钱,狠狠花他的钱。
来来回回在这条街上走了几遍,最后找了那酒肆旁最大的客栈住了进去,她给自己开了一间房,那只金丝雀,谁管他。
柏鸿舟端坐在栖吾居的二楼,目光不经意地越过那些娘子,落在郁淼身上,见她来来回回在街上走了好几趟,也不回头找他,突然没了滋味。
郁淼跟着掌柜在偌大的客栈里转来转去,客栈的回廊长得不得了,好像到了一座深宅大院,绕过回廊到了一处金碧辉煌之所,郁淼心头一紧,怎么绕到那温柔乡的阁楼边上了。
她忙问掌柜怎么回事,说好的最大的客房,怎么在这头。
掌柜客气又疏离地笑了笑,“娘子有所不知,客栈同隔壁的酒肆是一个东家,中间开了小门,栖吾居既是酒楼和听曲的地方,也是羡阳最大的温泉客栈。
她前头的潇洒此时碎了一地,她打算一片一片捡了起来,忙问,“我这五两银子一晚的屋子在那头?”
掌柜见她指着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