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他的腰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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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鸿舟辅一听这话,便想起郁淼将一切折算清楚的样子。
归还的发簪和银两,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沟壑,见她低头不再看他,好像铁了心一般要同他分道扬镳,心中愈发闷乱。
他伸手拿走郁淼紧握的那根银簪,随手一扔,地面是平实的黄土,银簪掉落,激不起一丝声响。
柏鸿舟的目光在她的腕口处停留了一息,那片斑驳的红痕愈发显眼。
默了片刻,转身欲走。
她并非作势装腔,只是为了那声呵斥,她足足哭了至少一炷香的功夫,虽然这时候算这样的账不合情理,可她刚才不知怎么就想了起来,就恼了,也就将那句请自重的话说了出口。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了,如今柏鸿舟真走了,她又悔不当初。
慌了神,巴不得将刚才说过的话再吞了回去,未犹豫,她一把扯住柏鸿舟的衣袖,嗫喏道,“别走。”
柏鸿舟暗想,叫我自重的是你,为何突然如此,他开口疏离又有礼,“娘子,请自重。”
柏鸿舟离开了屋子,又好心的将门带上。
郁淼扒着门缝不放手,非不让他带上门,他实在拗不过,只得松手,哪里知道手一松,郁淼竟跌坐地上,黄土面扬了一阵灰。
柏鸿舟凝望她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伸手拉她,“肖元白去救火了,等他回过神,我们便走不了了。”
“你对这里倒是熟悉。”郁淼自地上起来,只能用揶揄他来拉进距离。
“找了你许久,都快摸遍了。”柏鸿舟说。
他在前,郁淼在后,躬着背避开外面的官兵耳目。只是那马棚离草料场很近,草料烧了起来,马都被赶到别处了。
柏鸿舟打了前哨,知晓马匹赶到了哪里,两人翻身上马,朝出口处奔去。
中途有官兵发现了,赶忙去拦截,可两只脚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两人奔至大门口,柏鸿舟下马,用短刀胁着官兵开了门,一路朝北跑。
身后是肖漏风歇斯里底的喊叫,“快给我追,男的抓回来,女的......算了,也抓回来......”
两人骑了一路,身后的官兵追了一路,直到过了兖州地界。
时至黄昏,远处便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边的浅滩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这一跑竟到了江州码头附近。
柏鸿舟停马喊话,“已过兖州地界,在这里发生打斗,你们统领是要给说法的。”
那头收着缰绳犹豫再三的是那穿黑甲的大胡子,听柏鸿舟这样一说,愈发踌躇不前,他翻身下马,“那日还多谢郎君舍了个客房。”
柏鸿舟收着缰绳望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点小事,需要再三说谢?
等了一会儿,见他也不退,也不前进,柏鸿舟只能诈他,“那肖统领看上我娘子要硬抢,本就不对,若是在这里发生打斗传了出去,兖州道的名声不要了?”
“我本不欲下死手,若是阁下退一步,对你我都好。”柏鸿舟手已经按向了腰间的短刀。
络腮胡朝身边的官兵说了好些话,然后答了柏鸿舟,“还请郎君见谅,若没有将你们潜回去,我等不好交差。”
络腮胡的脸色并不好看,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七八匹马儿将两人团团围住。
“郁淼,你坐稳了。”柏鸿舟侧过头来,见那个抖成筛子的郁淼,早就将他死死箍住。
“你松开些。”柏鸿舟不得不提醒她。
“这可是官兵,你......不能杀。”郁淼惊惧万分,根本没听见柏鸿舟说了什么,嘴里一直在念阿弥陀佛,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超度自己。
柏鸿舟轻笑了一声,“这时候念佛没用的。”
他侧身避开长枪一击,又怕郁淼被枪头挑住,一手抓住枪头,猛地一甩,那人连枪翻落马下。
郁淼见他右手鲜血淋漓。
他一口咬下衣襟布料,绕着掌心简单缠了几圈,随后拿起了短刀翻身下马。
郁淼抓着马鞍把手,将身躯趴得极低,那长枪原本攻击两人,柏鸿舟下了马,几柄长枪只齐齐朝他刺去,他翻身躲过,拎着短刀朝马腿的前腿上割。
郁淼提着一口气,一时忘记念阿弥陀佛,直愣愣地趴在马背上,紧盯他的身影。
他这是不要命了,但凡被马蹄踩上一脚,非死即伤,更何况马背上还有一柄柄凌空刺下的长枪。
一匹马倒了下来,连带着马背上的官兵也狠狠地摔在地面,一时爬不起来。
其他的马像受惊一般乱窜。
柏鸿舟躲着踩踏,接连砍了几刀马腿,马接二连三的倒下。
“旅帅,快下马,他专砍马腿。”一个跌落地上的官兵大喊,他的腿被马腹死死压住,再也起不来。
那络腮胡没有料到柏鸿舟这般耍赖的打法,高喝一声朝他冲去,郁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叫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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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嘴巴张很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怕他分心。
那人一刀削向柏鸿舟的后背,他翻身躲过,接着又来一刀,刀法之快,坐在马背上的郁淼只能看个残影。
柏鸿舟忙着砍马腿,还得躲避着其他官兵的堵截,那短刀毕竟只适合近处对决,不如长刀有优势,只他撂下了最后一匹马后,络腮胡的刀锋朝他后背划了过去。
柏鸿舟颓然卧倒。
郁淼心口一紧,攀着马背想下去捞他,却见他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躲过络腮胡的几次攻击,闪身到他的附近,一刀割了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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