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肥羊待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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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阿娘害喜的时候,还没有显怀,我恐怕演过头了。”她又确定一二,恢复了正常走路姿势。
  

  

  
柏鸿舟左右瞧了瞧,大家匆忙上船,倒是没人注意她,“撅着肚子,恐怕是吃撑了,你去那头吐一吐。”
  

  

  
“哪里吐的出来,况且口脂会糊了。”郁淼说。
  

  

  
柏鸿舟透着薄纱去瞧她,里头只一点朦朦胧胧的红。
  

  

  
“不是要真吐,就……呕一呕。”柏鸿舟想着那日郁淼会被船主误会,正是因为她在河边吐了。
  

  

  
“三叔又不在,没必要演。”郁淼据理力争。
  

  

  
“假作真时真亦假。”柏鸿舟将她拉到了尾舱,那头坐了好些人。
  

  

  
“什么假真假真的,听不懂。”郁淼最厌烦他说话文绉绉。
  

  

  
时逐溪文绉绉她倒是能理解,人家是真秀才,真能读书,可他看的是兵书,成日打打杀杀,他又凭什么在她面前装学识,好似在嘲笑她识字不多一般。
  

  

  
她又想起曾经的白木白,气的跺了他一脚,不再理他。
  

  

  
“意思是,别人瞧见的越真,传到三叔耳朵里就越真。”他追了上来,牵她的手,颇有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别人瞧着,这娘子似乎又被哄好了。
  

  

  
船缓缓启航,两岸的青山渐渐朝后头退去,郁淼假意呕了两下,便不再演了,她攀着护栏,伸手去抓船身外面的风,风穿过她的指缝,又绕至柏鸿舟的指尖。
  

  

  
两人如此腻歪的演了许久,才进了舱,隔间的移门被柏鸿舟反锁。
  

  

  
郁淼坐在木板床上掀着裙摆瞧,下尾拖地,早就脏污不堪,“这衫裙还真是贵气娘子穿的,只穿了这么一次就脏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抱怨,又带着一点酸涩。
  

  

  
什么样的娘子?定是如她演的这般娇俏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门贵女。
  

  

  
她打算将柏鸿舟赶出去,“你外头走走,我要将这衣裙换了。”
  

  

  
柏鸿舟点了点头,“那金簪拿我瞧瞧。”
  

  

  
郁淼嗯了一声,打开包袱,将金簪递给柏鸿舟,他开了门栓,侧身出去了。
  

  

  
柏鸿舟捏了个金簪来到船头把玩,许久之后,郁庭礼靠了过来。
  

  

  
“郁兄,我娘子非说这簪子不好看,哪里不好看了,你帮我瞧瞧。”
  

  

  
他将簪子随手一递,“自有身孕以来,整日的闹腾,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郁庭礼接过金簪仔细端详,缠枝莲纹样素金,分量可不小,“贤弟,财不可露白,你这……”,他左右瞧了瞧,“可别招贼惦记。”
  

  

  
柏鸿舟叹了口气,接过金簪藏入怀中,“郁兄有所不知,我那娘子比贼还凶。非得住到她江州的姑母家,我一个郎君,岂不是会抬不起头来?”
  

  

  
郁庭礼看了他一眼,小郎君长得漂亮,褐色的亮晶晶的眼眸,似乎是外族人,又不全然是外族血统。
  

  

  
倒更像京都有些大户人家养的外族侍妾生的儿子,任谁看一眼都会心生欢喜,在家中却落不到好,锦衣玉食的供着,要想走仕途却门都没有。
  

  

  
那小娘子虽然隔着幂篱,瞧着也是个俊的,恐怕小娘子家里更盛一些,珠胎暗结,不得已同小郎君私奔,怪不得瞧不上这样的金簪子。
  

  

  
郁庭礼心思转了几转,面上却不显,只笑着说:“确实,姑母再亲,也是别人家的,不如换个地方闯一番事业,娘子也会高看一眼,岂能拿个簪子找你的不痛快?”
  

  

  
柏鸿舟愁眉不展,“郁兄说的是,可明日就到江州了,我又能去哪儿?”
  

  

  
“贤弟若信得过,不如同我去兖州。”郁庭礼压低了声,“实不相瞒,我这次去兖州就是打算换个活法。”
  

  

  
柏鸿舟抬眼看他,眼中藏不住的雀跃:“换个活法?”
  

  

  
郁庭礼左右看看,这船头就他们二人,才不紧不慢地说,“兖州有个地方,揣着一根金簪进去,出来指不定多出来九根……”
  

  

  
柏鸿舟似乎听不明白,又似乎恍然大悟,“郁兄说的可是赌庄?”
  

  

  
郁庭礼滞了一滞,似乎没猜到柏鸿舟竟然知道这个地方,又见柏鸿舟摇了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娘子知道了定是会生气的。”
  

  

  
郁庭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要不说这郎君窝囊呢!他只能把话挑明了说:“那赌庄的二当家是我一结拜弟兄,若郎君有这个闲心,也可以去瞧瞧。”
  

  

  
柏鸿舟犹豫了片刻,嗫喏道:“郁兄说得在理,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可我娘子那边……”
  

  

  
“你可以让她在客栈待着。”郁庭礼拍拍他的肩,“你只说去兖州看铺面,她还能拦你?”
  

  

  
柏鸿舟叹了口气,同郁庭礼说,“郁兄怕是不懂,江州马上就到了,我若现在变了方向,娘子定饶不了我,郁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柏鸿舟转身便走。
  

  

  
他听着后头郁庭礼轻微地踱着步,嘴角挂上了一丝笑。
  

  

  
进了隔间,郁淼已经换了平日的衣衫,只脸上还是那浅色的胭脂,不知如何处理。
  

  

  
“明日若是下船,郁庭礼邀我去兖州,你要拦着,拦不住就哭。”
  

  

  
“为何,他会邀你去兖州?”郁淼问。
  

  

  
“他有他的心思,我也不知。”柏鸿舟说。
  

  

  
郁淼一想明日要同三叔近距离说话,她心中打了退堂鼓,“若是三叔瞧出来怎么办?”
  

  

  
“不用担心。”柏鸿舟笑了笑。
  

  

  
待到下船之时,郁淼同三叔隔着幂篱打了个照面。
  

  

  
郁庭礼第一次近距离瞧这小娘子,心中咯噔一下,这娘子同郁淼长得真像,可却瞧着娇滴滴,脸上敷红妆,头上带金簪玉篦,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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