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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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明天能下床走动的第五日,薛当归来了。
不是来送饭,不是来把脉。他站在茅屋门口,手里拎着一盏油灯,天还没亮。
“都在。跟我来。”
五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多问。薛当归的脾气他们待了这些天已经摸清了??他说走就走,你问他也懒得答。
一行人穿过竹林,越过日常练功的石坪,一直往谷中最深处走。路越走越窄,竹林渐稀,脚下碎石多了起来,空气里飘着苦涩的味道,夹着辛辣。走了大约一炷香,一座被密林遮住大半的岩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弯腰才能进去。薛当归先进去了,油灯在洞壁上晃出一圈橘黄的光。五人鱼贯而入,穿过一段窄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石窟,数丈见方。正中央一只青铜大鼎坐在石槽里,鼎高三尺有余,满身铜绿,隐隐能看到上面刻着的古旧纹路。鼎底炭火烧得正旺,赤红火光照在石壁上,把渗出的水珠映得发亮。鼎中药汤翻滚,热气升腾,整个石窟里弥漫着刺鼻的苦味。
林笑先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嘀咕:“这是什么味儿?比义气盟的马棚还冲。”
陈天霸皱了皱眉:“闻着像苦参。小时候我爹煮过,苦得舌头都麻。”
落明天没说话。他从进洞开始就盯着那只药鼎,还有旁边石台上摆着的一排银针。针细如毫发,寒光闪闪,整整齐齐码在一张兽皮上。石台另一侧堆着十几个布包,扎得紧紧的。
薛当归走到石台前,转身,视线从五人脸上逐一扫过。
“从今天起到出谷,你们每个人,都要在这里脱一层皮。”
祈新起皱了皱眉,没接话。西行客站在最里面,靠着石壁,不说话。
“这种药浴法子源自道家丹鼎派,后来传入江湖,各家各有改良。我这套方子承自昆仑残卷,配合金针开穴,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你们身体里藏着的潜力逼出来。”
他顿了一下。
“代价是痛。极致的痛。”
石窟里安静了一瞬。
陈天霸先拍了胸脯:“痛怕什么?我皮糙肉厚,从小就不怕疼。”
薛当归看了他一眼,没搭理这个茬。“现在还能反悔。出了这石窟,照旧练功,不必受这些罪。”
祈新起站出来:“不反悔。”
落明天紧跟着:“我也不。”
西行客笑了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痛不痛有什么打紧。”
林笑咬了咬牙:“都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跳船吧。”
薛当归不再多说,示意五人依次宽衣入鼎。
鼎大,但要装五个人还是挤。林笑身量小,先钻进去,药液没到胸口。陈天霸往里一挤,药液漫出来泼了一地。五人挤在鼎中,皮肤触到滚烫药液的那一刻,几乎同时抽了口气。
起初是烫,如被火燎过一层皮。陈天霸咬住牙关,一声不吭,额头青筋鼓起来。林笑嘶嘶地吸气,拼命忍着没叫出声。
随后痛往深里走。药力渗进经脉,钻进骨节,如有无数根细针从皮肤里往外扎。林笑闷哼了一声,嘴唇咬出了血印。陈天霸拳头攥得咯咯响,手背青筋暴起。
那股灼热从皮肤烧进骨髓,又从骨髓烧到五脏。他抓住鼎沿,指甲嵌进铜绿里,额头上的汗混着药液往下淌。脑子里闪过父母临终的面容??他咬紧牙,把那画面压下去,又压下去。
落明天闭着眼,脸色白如纸,浑身在抖,但一声不发。西行客仰起头,脸上看不出多少痛苦,但他掐入掌心的指节发白。
薛当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看药力渗得差不多了,从兽皮上拈起一枚银针。
“药浴只是开胃。正餐在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林笑的肩井穴上,银针刺入。林笑闷哼一声,整个人绷如一张弓。第二针,祈新起的膻中穴,胸口如挨了一记重拳,气浪在体内炸开,嗓眼涌上腥甜,他硬咽了回去。第三针,第四针??薛当归在鼎旁快速移动,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上。
落明天中针时剧烈抽搐了一下,险些栽进药汤里,他咬破舌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