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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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朝的大殿内,气氛冷得如同一座千年冰窟,文武百官皆敛声屏气,垂首静穆,年轻的帝王端坐龙椅之上,威严不容侵犯。





周瑾将人证、物证一一罗列呈出,件件都是铁证毫无疑问。





他语气素来冷漠,一点儿也不隐晦遮掩,将宫中丑事直截了当阐述于众人跟前:“陛下,事情来龙去脉已然清晰,后宫美人宋氏因不满李贵人及其她手下丫鬟张某,刻意收买宫中下人,伪造通敌书信,罗织细作之名,滥用私刑欲屈打成招,意置张氏于死地,宋昭仪为此乔装入狱,欲毒死张氏来个死无对证,这些可都是灭族的重罪。”





太尉不动声色禀告完,众臣哗然,纷纷看向此时此刻脸色骤沉的丞相,其正要跨步而出想要辩驳几句,却对上周瑾那淡淡的黑如墨玉的一瞥,顿时止步。





那些铁证如山不容动摇,兵部尚书宋济安早已冷汗涔涔,跟丞相对视一眼,脸色更加铁青。





南聿昭眉峰异常冷峻,缓缓翻阅卷宗,时而露出一声冷笑,殊而,他将卷宗重重掷下,声线及其清冷,却响彻整座大殿:“好啊,宋济安,这就是你培养出的两个女儿。”





宋济安噗通下跪,深深埋首,事到如今,已走投无路。





“传朕旨意。”





众臣严肃以待,内侍躬身,执朱笔,恭听圣谕。





“美人宋氏,身负宫闱荣恩,不思恭谨守礼,勾结内廷,伪造证物,罗织谋逆重罪,挑起后宫祸乱,罪证确凿,即日起废宋氏美人位份,褫夺所有封号器物,贬为答应,打入冷宫幽禁,终生不得出冷宫一步,无诏任何人不得探视。”





“昭仪宋氏,与妹同谋,助其构陷,知情不举,参与罗织冤狱,着降为才人,迁出所居主宫,迁居偏远宫苑,裁减半份份例,非节庆不得朝见中宫与朕,严加管束。”





“兵部尚书宋济安,身居兵部重位,掌天下兵甲,不能管束家眷,纵容女儿借后宫行党争倾轧,失人臣之责,失父教之义。革兵部尚书实职,保留二品散阶,停俸两年,归家闭门思过,不得干预兵部一应军务,其子侄暂停铨选,三年内不得授武职。”





“涉案内侍、宫娥、慎刑司经手人,按律处置,该杖毙者杖毙,该流放者流放。





此案已结,内外臣工,不许再翻旧案,不许私相报复。”





周瑾:“陛下,李贵人已醒,该如何处置?”





南聿昭沉思一瞬,不再多言,再下一旨:“李贵人,降为常在,迁至冷宫禁足,罚抄佛经半年,仅留一名丫鬟伺候。”





圣旨已下,众臣更加肃然,这位帝王虽年轻,但行事从来果决,说一不二,就连位高如丞相也不敢当面辩驳一二。





宋济安面如死灰,立马扣首领旨,沈崇业眉头紧锁,心中愤懑,铁证面前也无从辩驳。





此事落定,南聿昭略一沉吟,再度开口:“再拟一旨。”





众臣更加不明所以,就连周瑾面上也有了诧异之色。





“原玉芙宫丫鬟张氏,性敏才谨,明算通度,解决边关军备燃眉之急,又参酌民间赋税、振济条陈,献策安恤黎民百姓,于国于民皆有功绩。”





文武百官皆错愕抬眸一瞬,颇有瞠目结舌的意味。





“今擢张氏为尚宫局司计,正六品女官,赐尚宫局值院,享女官份例,有官身仪仗,佐以上政策的实行,另准其每月两度入御房条陈政见,禀政策推进进度,一应民政军务疏折,许其摘抄备览,望张氏格尽职守,秉公持正,辅佐内廷,勿负朕望。”





周瑾垂眸而立,眼底浮现出一丝揣摩之意,皇上给张依特意下的旨,就连他也无半分提前知晓的苗头。





大朝已毕,南聿昭尚未起身,目光越过阶下众臣,定在沈崇业身上,苏怀会意,上前一步,声音嘹亮,传遍丹陛:“陛下口谕,丞相暂留,随驾前往御书房候见,其余诸臣,各回衙署理事。”





沈崇业心口一沉,外在依旧面不改色,躬身行礼:“臣,遵旨。”





此话一出,百官纷纷目光投向位列前排的丞相,再彼此暗中交换眼色,随即如鱼贯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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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窗棂敞开着,穿堂风有意无意卷动着案上堆叠的卷宗,南聿昭已换下朝服,着一身石青色的常袍,脸上无怒气,神色平淡中眉宇间难藏锋芒,这独有的一份帝王沉静,像一座大山,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崇业行礼:“叩见陛下。”





“平身。”





南聿昭缓缓走到御案前,指尖轻点那厚重的案卷:“方才大朝之上,朕对宋济安一家的处理,丞相有何想法?”





此话一出,沈崇业深邃眼睛里浮现出诧异,继而躬身道:“陛下圣明。”





“你自然心里也清楚,这些可都是重罪,朕没有令其下狱抄家,也是给丞相你留有了余地。”





沈崇业眼皮一颤,心里成算万千。





“满朝皆知,宋济安是你的人,当年可是丞相力排众议,力荐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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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这兵部尚书之位。”
  

  

  
沈崇业脊背微微绷紧,不敢辩解,只垂眸静听。
  

  

  
“朝堂之上政见相争,奏章论辩、御前辩驳,朕皆容得。”南聿昭声调不高,可字字掷地有声:“可错就错在,党争之手竟然伸入了后宫,朕之前对你们也是百般包容,但你们越界了。”
  

  

  
对方额间隐隐沁出一层薄汗:“是臣管束不严。”
  

  

  
“朕今日,不追你举荐连坐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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