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擦嘴的手顿了下,随即细眼看向她:“说吧。”张依将碗筷收拾好搬去旁边桌上,挑了跟板凳过来挨着她坐下,再细细将李文寿宴那日遇上韩齐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去:“其实您父亲寿宴,韩大人也去了......”
听到韩齐当众刁难李文的言语,李贵人手心都起了汗,捏着那手帕攥紧了。
再听到此二人的谈话,她额头都渗出了细汗,咬着唇,脸色更加白了一度。
“我当时还纳闷,什么寿礼还非得过几日才给,没想到......”
“是他!他就是故意的!”李贵人有些发狠地捶了下桌面。
张依再道:“其实,那于记的什么藕粉桂糖糕也是韩大人告诉我的,并且还叫我不许对你说。”
说完,张依无奈摇头:“还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还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人打着聪明算盘,天打着因果算盘。”
李贵人听闻这些话,顿时泪眼婆娑,张依上前去抱住她,轻拍她柔弱的肩膀:“想哭就哭吧,这里没别人了,其他人也都睡了,没人听见看见,别忍了,大哭一场,心里会好受些。”
“呜呜呜......”话音刚落,怀里的痛哭声此起彼伏:“为何!明明我......”
“明明你想要舍己为人,却为何还是结局如此对吧?”
张依柔声宽慰道:“在我们那个时代,有四个字叫“课题分离”,别人的为人处世那终究都是他人的课题,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很多时候,自以为的成全,其实不光扰乱了别人的因果,也打乱了自己的。”
她拍着她抽泣凝噎的肩,感慨万分:“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殊的,张依莫名觉得窗外有声细响。
她抬眼朝外探去,仿佛是看到那黑夜中有一道更深的影子,浑身披着薄雾隐匿在其中。
黠眼细看,却又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些许豆大的廊下的灯,隐隐戳戳。
或许是自己太警觉看错了......
-
石壁渗着暗绿色霉点的牢狱,潮气浸骨,偶有囚徒压抑痛苦的呻吟声从不同方向传出,沉闷闷得如同叩击在冰冷的墙壁上。
李文蓬头垢面,镣铐锁着四肢,脊背依然绷得笔直靠在墙壁上,昏暗烛火只堪堪舔开方寸的阴霾,铁链拖地的碰撞声,仿佛快要敲碎这牢里人的心。
一挺拔的身影从门口由远及近,步伐一轻一重逐渐清晰,乌木拐杖点地,发出的清脆闷响,决然跟铁链声隔绝开来。
他走至李文牢门跟前,沉着的眼带着一抹戏谑和痛快,一侧唇角微斜:“退至三丈之外,不许靠近、不许耳闻,没有本官传唤,任何人不得踏进此处半步。”
字字掷地有声,士兵们齐齐躬身回应,一排身影渐远,只留下一人“哐当”将厚重的牢门打开,李文抬腿进去,牢门又瞬间落了锁。
李文垂眸,看着面前的那道影子映在斑斓的石墙之上,烛火摇曳,滋滋作响,如同炙烤人心般焦灼。
不过他还是眼底带着股高傲之气,突然就嗤笑出了声气来,不曾抬头。
“本尚书精心给左侍郎,哦,不对,已经不是了,不过这寿礼依然是给你的”他站得笔直,一手端着,神情奕奕:“你可还喜欢?”
“呵呵,韩尚书真是有心了,为了扳倒我,可谓费尽周折。”李文这才狠狠抬眸,脖颈硬直,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韩齐轻飘飘看了看自己手背,这牢里的湿气让人浑身发痒:“倒也没费多大力气,毕竟纸终究包不住火的,所到之处必留痕。”
他杵着拐,往前一步立定,乌木拐杖重重一点,垂首细细睨过去:“这都是,你自找的。”
李文咬牙,下意识攥紧掌心铁链。
韩齐低头看着自己那残破的右腿,烛火之中不知为何更显单薄无力,那日,他被人往死里打,断骨之痛,锥心刺骨,他蜷缩于地,来不及护腿,身上早已被人重捶的面目全非,他只感觉嘴里几番腥味,想说话,喉咙却终究抖不出半个字。
他只有直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李文,看起冷漠的神情,还在逼问他:“想要活命,就识趣地从芊儿身边消失,你从还是不从。”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他倒在血痕之中,眼角不禁硬生生滑下一抹滚烫的湿润,竟分不清是血还是泪,用尽全身力气,竟然破天荒地扯动了嗓子开了口:“不从。”
“呵!无知小儿,那你现在就永远消失吧”李文不屑地笑着,示意下人用剑直直朝他砍去......
那日,突然下起了雪,雪花与凝固的血相融冰冻,这钻心的疼,居然需要靠这冰花的寒意覆盖些许......脑海里骤然出现她温柔眉眼,仿佛一袭艳艳红衣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