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痕(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卫不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一样的。”“什么一样?”陆沉问。
“阿弗手腕上的音,和清姒留下的那道残纹,频率一样。”卫不疑说。他的声音每个字都很清楚,“清姒解那半层的时候,手上沾了阿弗的头发。那道痕不是留给我们的,是留给阿弗的。”
屋里静了。
刘据猛地抬起头。他的嘴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他的手攥紧了衣摆,攥得指节咯咯响。
卫子夫看了他一眼。
刘据的嘴又闭上了。
他把头别向一边,什么都没说。
卫不疑把炭纸收起来,折好。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面墙,像在等它回答。
陈是傍晚来的。
没有脚步声。
陆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胸口的铜符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从地上拨了一下。
他回头,就看见陈站在厂房门外十步远的地方。
灰衣,肩头落着一层极薄的灰。他的眼睛很黑,但和以前不同,那黑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让我进去。”陈说。
陆沉没动。
卫子夫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
陈看见她,没有上前,也没有行礼。他只是站着,像一块从地底走到这里来的界石。
“清姒解了一道痕。”陈说。
“我知道。”卫子夫说。
陈低低念了一声:“阴迹……”
无人接话。
钱屿把这两个字抄进了本子。
“路不会再等了。第二次改门,不能从路心进去。得从那道痕进去。”陈说,“那道痕上有一样东西。”
“阿弗的头发。”卫子夫说。
陈没说话。他看了卫子夫一眼,像在确认她已经知道到什么程度。
“所以第二次,必须阿弗进去。”卫子夫说。
“他进去,痕才会开。”陈说,“他不进,门会来抓他。清姒进去之前摸过他的头。那道痕上有她的命,也有阿弗的气。路合上之后,这道痕就是门身上唯一不认路的活口。它会先找阿弗。”
“你大老远来,就为告诉我这个?”卫子夫说。
陈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屋里。
阿弗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布人,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陈先移开了。
“刘彻听得到。”陈说,“门合上以后,他的口子被压到最深处。他听得比你们都清楚。清姒在下沉,赵婉在光里,路的本形在抖。他全听得见。他知道路怕什么了。”
“那他想干什么?”卫子夫问。
“等。”陈说,“他等你们第二次下去。等痕开了,他跟着进。”
卫子夫没说话,她看向北边的天。
天已经快黑了,祭祀台方向的蓝光早灭了,只剩一片灰沉沉的暮色压在旧城区上头,像要下雨。
“那这次,就让他跟着。”卫子夫说。
她转身走回厂房。
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影子被最后一点天光拖长,投在门槛上,像另一道没有进门的痕。
这一夜,没有人睡。
“我需要一个能定路的东西。”卫子夫说。
“卫青的血。”刘据接得很快,“我还剩下半身血。要多少有多少。”
“不能再用你的血。”卫子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