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半(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雪下得紧了些。





矿洞里生了一堆火,烧的是从坑里刨出来的旧木料,烟不大,但很呛。





周川带着人把坑边的碎石清开,用两块防潮布遮住洞口,风灌不进来,只在布外面呜呜地响。





石片放在木盒里,摆在火堆旁边。





钱屿用炭笔在本子上描它的形状,描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给一样活物画像。





卫不疑蹲在另一侧,拿手铲把石片周围沾的冻土一点一点刮下来,装进一个小布袋里。





没人说话,只有火堆里偶尔爆一声,几点火星跳出来,又暗下去。





清姒靠着洞壁站着,脸被火光映得明暗不定。她一直看着矿洞外的方向,像在等什么。





卫子夫走过去。





“陈会来。”清姒说。她的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陈当留了半句,这半句被挖出来,陈不会不知道。”





“他会来抢?”卫子夫问。





“不是抢。”清姒说,“是回。这块石片如果真是陈当从门里扔出来的,那它就是陈在门外的半条命。半条命被翻出来了,他一定得来。”





卫子夫没说话。她看向矿洞外,雪已经积了一层,把东北面的坑口盖住了半尺。天色暗得早,北境这地方,过了正午就跟别处傍晚一样。





“他走过来的路,你封过。”卫子夫说。





清姒没接话。她的手在袖子里慢慢绞着,像在打一个看不见的结。





卫伉从火堆边站起来,走到卫子夫身侧,低声说:“我后颈在跳。不是痛,是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往这边走,每走一步,我这缝里就应一下。”





“多久了?”卫子夫问。





“刚才开始。”卫伉说,“石片挖出来以后。”





卫子夫和清姒对视了一眼。清姒的脸在火光里忽然变得很白,像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过了几秒,她才说:“不是陈。是钟。”





她看向石片。





“石片出土,钟的外皮被撕下来一块。路里的音会应。卫伉后颈有门的标,门连着钟,所以他的缝在跳。”





“阿弗呢?”赵婉忽然问。





所有人都转头。





阿弗不在火堆边。





他站在洞外,面朝东北方向。雪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他没穿外套,衣襟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赵婉几步跑过去,把外套往他身上披。





“你干什么?不冷啊?”她一边给他裹衣服,一边拉他往回走。





阿弗没动。他站在雪里,很直,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轻轻提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但他在看。他的眼睛很黑,黑得能照见漫天的雪。赵婉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也只看到腕上细瘦的骨节和一根青色的筋。





“怎么了?”赵婉问。





阿弗没写字。他把手腕慢慢放下来,又看了东北面一眼,然后才由着赵婉拉回火堆边。





卫子夫看见了。她走到阿弗面前,蹲下来,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碰了碰阿弗的手腕。两个人的皮肤挨在一起的那一下,卫子夫左腕的五指印极轻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从里面拨了一下弦。





“音在响。”清姒也过来了。她看着阿弗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石片一出,钟的外皮缺了一块。第七音在应钟。阿弗身体里的音,从刚才起就没停过。”





“会不会有事?”赵婉问。





清姒没回答。她看着阿弗,又看着矿洞外的雪,像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从雪里走出来。





卫不疑忽然从火堆边抬起头。





“不对。”他说。





他站起来,拿着石片走到火边,把石片翻过来。火光从下面照上去,石片背面的阴影全浮出来。





“这不是刻的。”卫不疑说。他的手指在石片背面那些极小的符纹上慢慢滑过,“刀口全是反的。”





钱屿凑过来:“什么意思?”





“刻出来的东西,刀口往里凹。这东西的纹路是从里面往外顶的,像骨头从肉里长出来的。”卫不疑抬头,看向阿弗,“它是长出来的。不是人做的。”





清姒的脸色变了。





她把石片接过来,指尖在那些符纹上极轻地摸了一遍。火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念什么很久以前念过的东西。





“是陈当。”她说,“陈当化钟的时候,钟的外皮就是这个纹。这是钟皮。”





“钟皮怎么会在冻土里?”陆沉问。





清姒没回答。她蹲下来,把石片放回木盒。她的手指在石片边缘停了一会儿,像在摸一道很旧的伤口。





“门每数一声,钟就响一下。”她终于说,“钟响的时候,外皮会往外长半寸。这块石片,就是长出来的钟皮。门数了几千年,它就在门框外面长了几千年。不是埋在土里的。是它自己从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框里长出来,长进了土里。”
  

  

  
钱屿在本子上极快地记。陆沉把铜符拿出来,蓝光已经灭了,但符纹还是热的。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那上面为什么有‘陈’字?”卫伉问。
  

  

  
“因为钟是陈当。”清姒说,“钟皮上长出来的字,就是他的名字。不是他刻的,是钟自己长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阿弗。阿弗蹲在火堆边,手伸在火边烤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