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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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畅感觉到副使夫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但她想起吉娘子说的话,克制住自己不去看。
  

  

  
高刺史忙接话道:“严大人有所不知,云通物流如今已是文州商户离不开的脚力。文州商路能通,云通功不可没。”说着他转向末席:“和掌柜,既然严大人问起,你上前回话吧。”
  

  

  
和畅闻言起身,走到堂中,不卑不亢地向严大人行了个礼:“民女和畅,见过严大人。”
  

  

  
她身高175,人又劲瘦腿长,因而显得更加高挑。站在堂中,惹得崔夫人和副使夫人都不住地看了她好几眼。
  

  

  
就连副使也有些惊讶,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就是和畅??从前也在山上?”
  

  

  
“是。”
  

  

  
“在山上做什么?”
  

  

  
“大当家。”
  

  

  
堂中安静了一瞬,几个参军的筷子停在半空,没料到她一点不避讳,答得如此干脆。严大人却没停:“如今你手下有什么人?”
  

  

  
“力工三十七人,皆是归化山匪。”
  

  

  
“每月走多少货?”
  

  

  
“平常三四百趟,多的时候五百也有。”
  

  

  
“都是什么货?”
  

  

  
“米粮、布匹、药材、食材、书册笔墨,也有些散客的包裹。”
  

  

  
副使问得快,她答得也快,不留迟疑,也就说明没有破绽。这点审讯伎俩,和畅熟的很。
  

  

  
宁潜看了高刺史一眼,高刺史想插话,一时之间都没找到空隙。还是在一轮答完,崔夫人适时笑了一声:“严大人问得这般仔细,倒像是审案了。和掌柜,你坐下答话吧,别站着。”这话说得软,场上气氛略微松了一松。和畅道了谢,但看副使还在盯着自己,就没回去坐。
  

  

  
副使看看她,形容整洁,答话清晰,也不露怯,看站姿像习武之人,但看气质又和土匪不沾边,反倒像是官差。但想到和畅父亲流放前也是太子府的侍卫,副使又觉得情有可原。
  

  

  
他又问道:“你手下那些归化之人,如今还听你管束吗?”
  

  

  
“听。每一个力工都有契书,云通物流也有规章,官府定期查验账本,严大人也可随时问询。”
  

  

  
严大人听着,忽然另起炉灶问:“你拳脚功夫如何,认识字吗?”
  

  

  
和畅道:“都会一点。”
  

  

  
副使夫人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严大人则是看了看她身后的宁潜,眼神像是说“你从哪找来的人?”
  

  

  
和畅背对着宁潜,看不到对方的反应。但严大人收回眼神,重新看向她,捋了捋胡须:“你一个女子,怎么让这些山匪听你的?”
  

  

  
和畅刚要答,副使又补了一句:“不用说得太快。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说。”
  

  

  
“想好了再说”这句话,和畅自己审讯的时候也经常说,看上去好像是善意,但其实是在给自己争取观察的时间。
  

  

  
和畅假装整理了一下思路,还是很自然地答道:“先管饭,肚子饱了,才有心思听规矩。规矩颁下去,一开始都不愿意遵守,那便罚。罚过了,就知道要听话。听话之后,能赚到钱,自然就能管住人。”
  

  

  
“仓禀实而知礼节,这个思路不错。”副使点评了一句,又问:“那依你看,若有朝一日,有人给你的人出更高的价,你的人还听你的吗?”
  

  

  
后面的宁潜似乎动了,那头副使夫人轻轻咳了一声,像是被茶呛了一下,副使侧头看她,她摆摆手:“不妨事,你们说你们的。”
  

  

  
她这一打岔,给了和畅一个停顿的间隙,和畅想了一会才说:“那要看是什么价。”
  

  

  
“怎么说?”
  

  

  
“若是出价在一倍半之内,应当还是会听我的,因为云通物流是多劳多得,按单量算钱,若是勤快些,一倍半很容易赚到。况且云通物流包吃包住,若是有个什么病痛,也会请大夫来诊治,钱算铺子里的。一般都不会走,若是出两倍、三倍的价,除去吃住,算下来赚得也比云通多,会走也是人之常情。”
  

  

  
和畅说得诚恳,副使也挑不出毛病。而且他本来以为,和畅要夸海口,说她的人挖不走,这一下打乱了他的套路,让他一时之间没能接上自己想说的话。
  

  

  
宁潜此刻却补充道:“严大人,文州地界山多田少,百姓从前是地里收成不够,才上山劫掠。如今云通物流把货运的路趟开了,沿途的脚店、茶摊也跟着活了。我瞧着,文州今年的商税能比去年多一成。这是高大人的政绩。严大人回去可以如实禀报。”
  

  

  
高刺史被他一捧,又高兴又心虚,忙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宁大人的功劳。”但宁潜主动出让政绩,高大人吃人嘴软,当然要帮人办事,正当他思考怎么样才能合理地把和畅请回位置,就听到和畅突然直愣愣说:“大人,民女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上的规矩,有句话想问,又怕问错了。”
  

  

  
副使被她架着,只能说:“问。”
  

  

  
和畅势必要从他的话里探出朝廷的态度,便道:“云通那些归化的人,朝廷往后是怎么安排?是一直留在云通做事,还是过几年要遣返?”
  

  

  
副使没有立刻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说:“朝廷自有章程,必定会安排妥当。”
  

  

  
安置妥当是官话,又不是准话,和畅只能继续问:“云通若是能继续安分守己做生意,可否从文州开到其他州县去?”
  

  

  
副使又宁潜,但对着和畅说:“你想得倒是长远。”
  

  

  
和畅笑了笑:“民女不懂规矩,怕给朝廷添麻烦。”
  

  

  
“朝廷不怕麻烦,”副使放下酒杯:“朝廷只担心做事的人靠不住。”
  

  

  
这句话倒是像敲打宁潜,但听起来,朝廷暂时没有像拿云通物流开刀,和畅便重新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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