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妄想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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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





还清了……





这封信里,是她的结案证明。





此次以后,解除限高,和普通人一样。





人生从零开始。





岑思衡以为,自己需要再出生入死一次,才能换来这张纸。





可现在完成了后她突然感到迷茫。





站在树下好半天,衣服都晒暖了她都不明白自己要干些什么。





债务如同枷锁拴在脖子上,暗无天日的生活过久了竟然不大适应广阔天地的自由。





良久,岑思衡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对着空气轻轻喊了声:“……渡泠。”





顿了许久。





“九十多万,我怎么还你?”





风吹过,捻下瓦片上的落叶。





“你又……有什么目的?”





无人回应。





只剩下呼啸的冬风。





于是接下来,她和柏洲出门慢逛都处于恍惚状态。





柏洲看出她心不在焉,识趣地不聊闲话,只是和她一起走。





直到走到街尾,走了快半小时。





他看到有卖棉花糖的摊子,忍不住问她:“你想尝尝吗?”





“噢,好。”





虽然柏洲出现在这不在她意料之内,但远来即是客。





岑思衡收起外泄的思绪,打起精神走到柏洲身边。





保持着十年前物价的棉花糖,一元一根,还能添加颜色。





柏洲选了彩虹色,岑思衡就看着摆摊的??舀出半勺糖,放进圆圆的机器中心后又拔出一根木签子,绕在虚无的半空,不多时,有棉絮似的彩带缠绕而上,渐渐裹出一朵蓬松的云。





“你以前,应该很少吃吧?”





“没吃过。”





“小姑娘,怎么会没吃过呢?”??打趣,“现在零食饮料是多了,但在你小时候,这棉花糖可流行了。那时我没干这个,但给我家闺女买了不少次呢。”





“没事,以前没吃过,这次尝尝。”柏洲接话,又看到一边的糖苹果,买了一颗后隔着塑料袋用力掰成两半递给她,“尝尝吧。”





岑思衡说了声谢谢后接过。





张嘴。





“咔嚓??”





苹果是酸的,外层糖衣却极甜。





又脆又香。





不等她咬第二口,棉花糖放到她空置的另一只手里。





“怎么,今天走怀旧风”岑思衡微微笑了下,“还是说你想回到童年?”





“你没体验过,刚好在这有,就试试吧。”





柏洲见她总算露出些许笑意,松了口气。





两人拿着买好的街边零食一前一后来到河边,见有块豁口,阶梯延伸至河水下,岑思衡拽住还要再往前找座位的柏洲,拉着他到石阶上坐下。





初冬石面冷,柏洲拿下围巾叠放,和岑思衡一起坐下。





河面被风揉粥,泛起粼粼波光。





这个时节只有麻雀还在,时不时探出,寻找食物碎屑。





柏洲带了块饼干,揉碎撒在地面,很快便有三只眼尖的从岸上石栏飞下啄食。





“你什么时候回去?”岑思衡问,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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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歧义,又找补道,“不是赶你的意思,我只是记得你工作挺忙。”
  

  

  
“我已经买好周日晚上的票,周一直接去出差的地方,正好在车上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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