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暗中构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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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目风波过后，朱家旁支彻底丢了代管权限，贪墨之事被当众揭穿，颜面扫地。往日里端着的长辈体面、主家倚重的身份，一夜之间被撕得干干净净，连走动在人前都像是矮了一截。





朱耀祖敢怒不敢言，朱令山和朱秀莲心底怨气滔天。





那怨气不是一时气恼，而是多年谋算落空后的恼羞成怒，是一笔一笔账目被掀开、一点一点好处被夺走之后，心里再也压不住的恨意。





他们本想慢慢蚕食宝盛，温水煮蛙吞掉家业，谁也没想到，从前任他们拿捏的蠢货大小姐，突然开窍，反手掀了他们的底。那些做得隐蔽的账、布得长久的局，本来差几步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口，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被她全数翻了出来，连补救的余地都没留。





几人聚在朱秀莲家中，满室阴翳。外头天色尚早，屋内窗帘半掩，几盏灯也不曾全点起来，几人的脸隐在半明半暗里，愈发显得阴沉不定。





“真是邪门了！这朱宝意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朱耀祖脸色难看，端着茶盏的手都带着怒气：“从前蠢得像块木头，谁哄都信，这几日忽然精明得吓人，查账、抓漏洞、堵权限，半点情面不留！”





他越说越气，茶盏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一声响，像把压在心口的火气也一并磕了出来。





朱秀莲脸色阴郁：“不止精明，她还想改款式、改铺子规矩！真让她做成了，日后宝盛彻底被她握在手里，我们这些旁支，半点油水都捞不到！”





他语声不高，却一句一句咬得极紧，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日后被冷在一边、再也不能沾手生意的光景。





朱令山咬牙：“本来想着等她撑不起家业，我们顺势接手，现在倒好，她反倒一步步站稳脚跟了！”





他虽是三人中最年长的一个，此时也压不住那股子焦躁，枯瘦的手指不住摩挲着椅柄，心里那点游刃有余的老辣，早被这一连串变故搅得所剩无几。





几人越想越恨，越想越慌。恨的是旧日里看不上的小辈竟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慌的是若再让她坐稳下去，他们这些年铺下的路便会一条一条被堵死，再难回头。





他们贪图朱家富贵多年，早已习惯靠着主家吸血，如今断了财路，如何甘心？主家的底子厚，经得起几番折腾，可他们这些人，靠的分明不是祖产，而是从主家指缝里漏出来的油水。那些油水一断，往后的排场、脸面、儿女的前程，样样都要缩水。





“不能任由她这么下去！”朱秀莲眼神阴狠，“她不是要做新款金饰吗？那就让她做不成！”





朱令山抬头：“你有办法？”





“当然有。”





朱秀莲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她新款式没经过老规矩、没行内认证、老师傅们本就不服。我们悄悄去外头放话，就说宝盛为了省料偷工减料，故意简化古法、以次充好，新式金器成色不足、掺杂兑水，坏了百年老字号的规矩！”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让人悄悄联系别家小银楼，让他们跟着传，说朱家大小姐年轻胡闹，乱改祖制，金银不纯，以后婚嫁不敢用宝盛的货！”





这话出口，屋中一时静了静，旋即几人神色都松动起来，仿佛眼前当真看见那些还未摆上柜面的新货，被满城流言先钉死在泥里。





流言杀人，最是无形。





不讲凭据，不必出面，只要一句话在街头巷尾转上几圈，便能叫多年攒下的名声一点点剥落。





这个年代的港岛百姓，最信老字号、最惧掺假、最重口碑。





婚嫁用的金饰，既是添彩，也是脸面，成色稍有可疑，便足以叫人避之不及。何况宝盛这样的老招牌，一旦沾上省料、兑水、坏规矩的传闻，比别家更叫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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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谣言传开，新品未出，口碑先崩。
    

    

    
那些本来还等着看新款的客人会先起了疑心，买了旧货的客人也会回过头来打量，连一门心思帮衬的老主顾，心里都难免多存几分踌躇。
    

    

    
宝盛还没迈出革新的步子，先要被自己的招牌压住了脚。
    

    

    
朱宝意这次革新，只会落得惨败收场。
    

    

    
等她搞砸了生意、败坏了名声，朱介甫失望透顶，到时候不用他们出手，大小姐自然扛不起家业，到时候朱家还要靠他们这些长辈撑场面。
    

    

    
事情到那一步，他们便能以“多年经营、素有经验”的姿态再回铺中，把先前丢掉的东西一样一样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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