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灯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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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时分,烽火烧得浓烈,荒山焦土,黑旗残片模糊,尸横遍野,因战事未了,为避飞来啄尸的秃鹫,尸体只能就地掩埋焚烧。





中军帐内,众将因战事争得面红耳赤,金漠军兵力折损严重,好在突破了朔津国设下重重障关,一路攻上荆州,众将所争的是最后一战,亦是成败之战,祁军行至荆州北,即将与整装待发的瀚羌族正面交战。





祁琮:“支羯摩焱与郁郅裘联合,我军跋涉百里,与朔津国连日交战,士气疲殆,若是直面相冲,胜负难料。”





“斥候来报,瀚羌轻骑约莫十余万,如今我等只剩六万骑兵,七万步卒,又如何与之对抗?”





瀚羌部族首领支羯摩焱砍下旧首头颅继位,不断扩张,东击西灭,扰得周邦部族远迁漠北。令人望而生畏的便是瀚羌部族轻骑,打小生长在马背之上的部族,烈马比骑兵还要威猛,支羯摩焱领兵与中原不同,瀚羌一族放下牧具,背上箭囊便上战场。





在一众老将中,祁瑾序眉目尚显年轻,环臂立于一旁:“支羯摩焱固然勇猛,但他从不讲究阵法。”





梁副将本对祁瑾序不屑一顾,只当他是来随军混个功绩的,自兵援岭西那次祁瑾序与他站在一处,才对其改了看法,梁副将在他一侧,沉声道:“世子且说说看。”





……





荆州层峦叠嶂,荆州北部多是平壤,祁军主帅勒马亲临前锋,祁子?隔着黄沙眯了眯眼,似要看清远处的赤衣骑兵。





郁郅裘走至他身边:“四殿下心中生出悔意了?”





祁子?收回视线,并未看郁郅裘,讥笑:“我早已不是什么四殿下。”





岭西生乱,祁子?在郁郅裘安排下假死脱身,倘若郁郅裘与支羯摩焱攻下荆州,就有机会乘胜追击拿下戍陇,等安顺帝派人和谈之际,他再露面促成和谈,说不定父皇能因此召他归京。他已有了朔津国与支羯摩焱的支持,只要他回到京城,一切都尚有转机。





郁郅裘与他笑道:“四殿下,有真正君主之仪。”





耳畔传来一阵急促马蹄,支羯摩焱稳居马上,眉骨突出,居高临下看着二人,说了一串祁子?听不懂的话。





祁子?看向郁郅裘,他听了支羯摩焱所言,眉梢扬起,眸中闪过亮色:“果然。”





郁郅裘勾了勾唇:“多亏绥王献计。”





蹄声隆隆,逐渐淹没擂鼓,似要震破沉云,支羯摩焱圈紧缰绳,不多言语,率先向前冲去,瀚羌人紧随其后。





郁郅裘跟着上马,高处布帐留祁子?一人,万千骑兵自他面前毫不犹疑地跃过,宛若饿狼扑食,低吼着向祁军奔去。





胸口顿感沉闷,压得呼吸困难起来,祁子?负手,轻闭上眼。





腕间忽感柔软凉意,祁子?皱眉,反手将来人捆住,一手已掐上她的脖颈。身旁银光乍现,待他看清来人,手松下半分,眉头仍旧紧缩,祁子?道:“沈夫人何故来此?”





祁子?口中的沈夫人正是沈其枝,他没想到,沈其枝真当了太子妃。沈其枝挥退拔剑的侍从,抬眸与祁子?相视,纵他虎口掐住自己,弯唇笑了一下:“我不过是看四殿下神色紧张,替殿下把把脉罢了。”





祁子?冷笑,垂眸讥讽道:“你当真以为郁郅裘倾心于你?”





沈其枝未答,她脸色越冷,祁子?心中怒火愈胜,他将沈其枝逼进帐内,凑至她耳边:“你就这么执着太子妃之位?”





“只要是太子,就谁都可以,是吗?”祁子?说完,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垂下手。





沈其枝眼中滑过一丝酸楚,甩袖挣出祁子?的禁锢,昂起下巴:“是你告诉我不要天真,才能得到想要的。”





祁子?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沈其枝一袭红衣,薄纱下露出半截腰腹,他语气厌恶至极:“你想要的,就靠这样得来吗?”





“啪?”





祁子?被巴掌打得斜过脸,沈其枝眼尾掉下几滴泪水:“你说什么?”





“太子妃啊。”





沈其枝压下怨气,狠声道:“那你呢,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祁子?无所谓地笑:“你应早料到这一天。”





沈其枝拿着兵防图逃走的那天,隐隐猜到祁子?要做什么,只当他心中有数,未曾想等来的是他反叛祁国的消息。当真是可笑,大祁的皇子,吃着百姓供奉的粮食,承托皇室之恩,为了谋位反弃黎民苍生于水火。





祁子?看出她的心思,复而又将人拉进:“你也这样选了不是吗,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同的呢?”





沈其枝想摇头,没有什么不同的,他们早就是一个人了。





沈其枝被扯得很疼,止不住地蹙起眉头,祁子?并未松手,死死盯着她:“在淮州呆三年,你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见沈其枝沉默,祁子?推开她,大步朝帐外走去。沈其枝跌坐在榻上,她很后悔,想回到她在宫中伴读的那段日子,收回她与祁子?说的那番话,在拿到玉佩的那夜早些醒过来。





太子的玉,是祁子?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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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峥问她祁子?为何那般生气,沈其枝摇头,只有她一人知晓,但她连和祁子?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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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羯摩焱率瀚羌人打得祁军连连后退,郁郅裘手中横剑斩落,赤衣兵卒摔下仰首的马,支羯摩焱臂间长矛调转,神色轻蔑:“不过交战几回,竟连主将都弃兵奔逃,这大名鼎鼎的金漠军也不过如此。”
  

  

  
郁郅裘心底生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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