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短离二更合一(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福顺平摔一跤,怀中装着核桃酥的糕点盒打翻在地,曲鹤行眉梢微扬,看清行囊后,不远处还有颗小石子,曲鹤行轻叹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那石子踢远了些。
踢完,他隔空与祁瑾序相望一眼,那人气定神闲,撑着额头,敛眸喝茶,好似一切与他不相干。
屏风后的侧厅,常昭宁正与人闲谈,杯盏茶水见底,身后婢女适时上前添茶,握壶的手有些不稳,不慎将热茶水洒在了常昭宁裙上。
常昭宁余光瞥见,眼疾收回手,却还是晚了些,袖口湿了半边。添茶婢女跪了下去,常昭宁敛袖起身,正欲开口。
万老夫人与她最为相近,听见动静时目光就转过来,见状面色有些不好:“今日各个都是怎么办事的?竟这般不小心,如此失仪!潇潇,快领世子妃去更衣。”
锣月就在外头候着,常昭宁并不忧心,玉潇潇已起身朝她走过来:“世子妃,请随我来。”
玉潇潇在前引常昭宁出了侧厅,只是她来赴宴时走的并非此道,锣月与一众家随都于正厅门外,她衣裳湿了半身,不宜经往前席处,只得跟着玉潇潇绕行,玉潇潇已在一间厢房处停下,见常昭宁脚步缓慢:“茶水沾衣寒凉,世子妃在此稍候,待丫鬟寻一套干净衣裳来。”
常昭宁点头,认出这是主院的布景,道:“只是现下我身子有些不适,宴席也快散了,此处与西院不远,玉姑娘领我回西院便好。”
玉潇潇眸底闪了闪,搭在厢门处的手犹豫片刻,还是收了回来:“身子要紧……世子妃随我来。”
常昭宁凝神静听周遭的动静,闻言才松了口气,玉潇潇侧身时,常昭宁忽感后颈传来一阵闷痛,眼前昏黑,来不及呼喊,整身便失了知觉,晕了过去。
马车轱辘动静极大,常昭宁是被颠醒的,再醒来时,后颈处传来钝疼,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发觉这是在马车上,她听见舆外传来低语:“不是说只有一人,怎么又变成两人了?”
常昭宁悄然摸黑爬至帘处,听见更浑厚的嗓音答道:“拿钱办事,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抓的人还少了?”
细哑音再度响起:“我看那女子衣着容貌不似寻常人家,这万满全不会骗我们的吧?”
果然是万满全!常昭宁靠在车舆上,气得想磨牙。马车遇石,在山坡上猛地颠了一下,常昭宁身子撑不住力往后倒,舆内昏黑,一声闷响,她额头重重磕上了木几。
“什么声音?”
前额交织刺痛,常昭宁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赶紧侧面躺回去装晕,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动静,舆内忽而传入一丝光亮,齿间放开下唇,她紧闭上眼,听见外头的人道:“没事,碎了个瓷壶,人还没醒,快将麻绳拿来,等会走远了醒来就不好了,找个隐蔽之处先将人捆起来。”
说话间马车未停,舆帘留着一小条细缝,常昭宁看清舆内另一侧躺着的人,也是昏着,嘴中被塞了布,正是玉潇潇。
常昭宁想起方才在知州府,只有那打翻茶水的婢女在她身后,眼前发黑时,玉潇潇惊慌失色,朝她伸手想扶她,张唇似是要喊人。
玉潇潇也被一道绑来了,府上除了那婢女无人知晓她们去了何处。
还是不够小心。
衣裳再度被茶水浸湿,浑身上下凉透了底,常昭宁不免有些绝望,早知如此,当时不顾礼仪也要往前厅走了。
后颈处痛感蔓延,最后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装晕,还是真的疼得昏过去了。
模糊间马车又走了一段路,马车终于停下,常昭宁双眼轻阖,只听得见耳边枝叶簌簌声响,泥土混着腥锈之气钻进鼻腔。
她不敢睁眼,一阵嘈杂过后,周围风声消散,热起来,还有铁器相撞的声音,火焰烧得噼里啪啦,常昭宁被丢至地上,双手捆于身后,眼睫轻颤,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装晕?”
耳垂传来热意,那人蹲下身子,与她凑得极近,不是刚才的细嗓也不是粗嗓,如此耳熟,常昭宁却对不上脸,压下心中惧意,忍着不动。
“你害我双膝疼了三日,这三日就当你赔给我了。”
荒唐至极,常昭宁睁开眼,赵承书正眯着眼打量她,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怜惜道:“额头怎磕成这样?”
语气好生遗憾,常昭宁被恶心到了,脑袋往后仰,冷眼看他。
“怎么不说话?”赵承书轻哼一声,玉潇潇也被关在此处,她在下马车时已醒了过来,赵承书将她嘴中布团取出,又抬手想摸她的脸,笑道:“别生气,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常昭宁看向玉潇潇,玉潇潇别开脸,赵承书手摸了个空,他脸上笑容凝固,捏住玉潇潇的下颌:“你敢躲我?”
玉潇潇喉中发涩,她来泠州不久,虽是万满全养女身份,白日里是正经的小小姐,入夜时万满全囚她打她,平日如若敢有一丝违逆,万老夫人和万满全则是加倍罚她。
一日夜中,她浑身青瘀,从主院出来,碰上了深夜归府的赵承书。
玉潇潇对赵承书印象并不好,此人看着便是风流成性,如今也是浑身酒气,醉醺醺的要来扯她。玉潇潇想推开他,但她已无力气,也不敢。还未至泠州时,万满全就已将赵承书的画像交给她,“这是赵岐长子,性子嘛,比较多情,但他也是不在乎女子过往如何,便是你最好归宿,等到了泠州,机灵点。”
赵承书脚下不稳,玉潇潇被他盯着瞧:“你嘴角怎么了,万满全打的?”
赵承书满身甜腻脂粉香气,玉潇潇没说话,也任他拉着她,恰好赵承书最喜乖巧的女子,他将玉潇潇拉入怀中,他道:“明日起,万满全便不会再打你。”
玉潇潇愣住了,心中那层抗拒跟着晃了一下。
那日过后,赵承书仍旧日日寻花问柳,有时喝得烂醉而归,但玉潇潇并不介意,因那日过后万满全果真再也未动过她。
玉潇潇被母亲卖给万满全,浑浑噩噩过了将近二十年,赵承书再如何花心,也是第一个待她有些残存温柔的人。
她本想着,如此下去也好,只要离了万满全,什么都好。
直至那夜,她又被赵承书缠上,她替他擦脸,闻着发腻的脂粉味,还要忍着他随时生变的脾气。
常昭宁出现在廊下,将赵承书从她身侧踢开。
那时玉潇潇才明白,她心底里还是厌恶赵承书的,且这份厌恶比其初识,只增不减。
玉潇潇独自回到房中,不久,屋门又被人敲响,她以为是万满全,不敢耽搁,起身打开门,门槛外却是一小丫头,玉潇潇想起来,她是常昭宁身边的,名唤素芷。
素芷端着一碗汤,温和笑道:“小姐说玉姑娘今夜受了惊,命奴婢送来安神汤,睡前饮下可安神润心,玉姑娘放心,底下是曲先生亲自写的药方。”
玉潇潇与值守的侍卫共同看去,碗底压着一张药单,密密麻麻写着药材。
等侍卫淡然收回视线,玉潇潇才将木盘接过:“多谢常姑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素芷替她关上屋门,门扇起一阵细风,薄笺掀起背面一角,玉潇潇将其抽出,翻过来。
墨色相宜,字迹娟秀:
“重阴锁白鹇,不敌满春山。”
玉潇潇目光凝于字条,久久不曾移开。
身陷泥泞太久,她抓住枯木,却忘了迟迟而来的春天。
-
“你也不说话?”赵承书松了手,自他被常昭宁踢了膝窝后,玉潇潇对他的态度也跟着冷淡下来。
每思及此,赵承书心中不免厌燥,常昭宁敢对他如此无礼,还不是因为有祁瑾序护着她,那玉潇潇又凭什么这么对他?
“赵承书。”
外头站着一名男子,不知在此处看了多久,赵承书彻底敛了笑意,常昭宁抬眼,那人宽眉细眼,神色疏淡:“出来。”
赵承书取来麻绳,似是毫不在意被常昭宁听见:“轮得到你命令我?要不是刘敬死了,如今你连站在此处的资格都没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