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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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宥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阿刺尔的弟弟，那就是北狄国主的小儿子。
  

  

  
“二公子不用紧张。”阿勒坦引他入座后，自己坐回原位，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我听说二公子最近在国子监里受了些委屈。你大哥顾衍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那个姓林的学录也处处针对你，连你母亲都因为这件事被拦在国子监门口。”
  

  

  
顾宥之的脸色变了。
  

  

  
阿勒坦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计算似的，稳稳落在他心上：“二公子，有顾衍之在一天，你在镇远王府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母亲护不住你，你大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所有人就都觉得你不如他。”
  

  

  
顾宥之攥着袖口，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些话难听，但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
  

  

  
阿勒坦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只是觉得可惜。二公子明明是镇远王府嫡出的公子，本该被人高看一眼，却因为大哥太出色，硬生生被压成了影子。这种事情，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我也是一样，懂你心中所想。”
  

  

  
顾宥之盯着那杯茶，很久没有动。
  

  

  
??
  

  

  
顾宥之那边的动静楚?并不知晓，眼下三皇子的话让她愣在了当场。
  

  

  
“……父皇说了，今年寿宴要比往年多摆几桌，除了宗亲之外，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家眷入宫。对了，林舒，父皇还特意提到了你。”
  

  

  
“提到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一个小小的学录，提我做什么？”
  

  

  
楚?正要坐下的动作停住了。
  

  

  
三皇子喝了一口茶，说得理所当然：“父皇说，林学录在国子监里办事得力，又救过我的命，这次寿宴让她也来，说是礼贤下士，不拘品级。”
  

  

  
楚?摸着茶盏半天没动。
  

  

  
她一个从七品的小学录，平时连宫门朝哪边开都没仔细看过，现在忽然被点名叫去参加太后寿宴。她下意识地看向顾衍之，后者正端着茶盏，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礼贤下士……”楚?坐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再怎么礼贤下士，也不会考虑到我这种芝麻大的小官吧。”
  

  

  
三皇子没有听见她这句小声的话，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寿宴的安排。
  

  

  
楚?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喝茶，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皇帝不会无缘无故记得一个学录。她救过三皇子不假，可那件事已经过去好一阵了，论功行赏也早该过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点名......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顾衍之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继续跟三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寿宴的细节。眼神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楚?看懂了。她太熟悉他这种表情，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