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杖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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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棣尴尬地咂了咂嘴,等手脚自由后,摸起下巴长出的寸长胡毳。送他来的人一个走了,一个蹲在地上给他的伤处抹药,抹完药走的那个也回来了,给他端了碗热滚滚的粥。
邱棣苦兮兮地问:“你要收买我能不能多放几块肉?”
杨谙挥挥手令人下去,说:“你想通了?若你说是,刚才那些话可以一笔勾销。”
邱棣只道:“你走的这几天伙食越来越不行了,还指望你能带回什么好东西,结果也没有?”
杨谙说:“本来该到的辎重绕过原鹿,先运到了褒信,城里的粮库快周转不开了,你现在吃的是齐桡从城郊带回来的粮米。”
“抢回来的吧?”邱棣几口粥下肚,气力见长,“我才把叛兵打跑,倒方便了你们连吃带拿。”
杨谙一言不发地听他说完,他忽而反应过来,蹙着眉,“现在两军实力悬殊,明目张胆地分粮不均容易逼反边军,他们不会不知道。”
反言之,叶兆已经注意到原鹿城有问题。
杨谙并未跳进他的话头里,淡淡说:“吃完了就走吧。”
邱棣跳脚了:“你还没怎么试试呢,就不拉拢我了?”
清冷的风涨满屋室,吹走了粥水的热气。杨谙打开门后,看了他一眼,默然离开。
邱棣被那两人押回地下,牢犯被他方才那通叱骂吵起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遮遮掩掩地糊弄一番,看管的狱卒一面用着早膳,一面却说:“是你们将军回来啦,我说啥,他回来咋不放你们出来呢。”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问他。他装得像,将那狱卒一顿好骂。可是一个人的想法或好或坏,一群人讨论就总是得出坏结果。他们躲着他已经还原了事件全貌,且先前杨谙无故失踪,带去的人再没人见过,这可疑更贡献了一笔谈资。
邱棣侧着身子背对他们,在夜里睁大眼听他们越来越可怕的猜测,有意一声咳嗽,把一切都打散了。
又过几日,清晨,邱棣清楚地听见头上传来震动声,错综复杂各有节奏,屋梁干燥的粉尘甚至随着震颤往下微微脱落。
不久铜铸门叮叮当当地响,牢犯后知后觉那是锁链撞击门的声音,不禁开始暴动、大喊,目不转睛盯着走入的五六个人。
领头二人着官服,头戴一梁进贤冠,腰间的?带挂着剑与囊绶,邱棣立马就猜到,这是中央朝廷下派的尚书台官员。后面跟着个武官,穿?袖铠,兜鍪上立盔缨,看着似乎派头更大,长了张寡言的脸。
“你就是步兵校尉邱棣?”文官斜眼问,邱棣站起身点点头。
文官侧头示意,一个士兵将牢门打开,用绳子捆起邱棣的双手,不顾众囚的反对将他带到楼上的公堂,方才领头的向他介绍主位官员,五兵侍郎郭翔。
尚书郎调用至尚书台试用时,称守尚书郎,满一年称尚书郎,满三年始称侍郎,这郭翔郭侍郎想必是五兵曹内的核心人物了。
郭翔问:“堂下何人?”
邱棣如实回答了他提的一些基本问题,证实了自己的身份与在原鹿暂代的职责。郭翔又问:“振武将军杨谙走了几日?这期间你可见过他?”
邱棣不假思索回答:“我入狱时就因为受刑而病了,神思恍惚,记不太清。至于在押是否见过他,那更是没有。”
郭翔厉声说:“再想想。”
两个下属帮他回忆:“你在四天前寅时至卯时之间被带出狱,在外逗留了小半个时辰,回来后身上涂药,衣服上有粟粥的气味。”
郭翔沉声问:“你是不是去见杨谙了?”
下属说:“如实回答,我们是在帮你,洛阳的鞫狱可不像咱们郭台郎这样还能和你有商有量的,再不说实话,就是死路一条!”
见他隐有所想,郭翔拍下惊堂木:“本官已审问原鹿县衙与军营所有长官,大致情况都已知晓,问你不过是走个过场。杨谙出城不久,原鹿就立刻生变,时刻此般巧合又诡疑,他一去不回,还明令将所有军事交给你,莫非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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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伙?”
邱棣对这盆千里迢迢、一视同仁泼来的脏水感到很惊讶,瞪大眼说:“什么同伙?我们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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