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旧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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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郭奎持着折柳的状纸去往廷尉寺,廷尉已按照圣上旨意停下手头所有工作,审理杨谙的外叛案。





自昨日深夜杨谙撤销对陈留侯的告讦后,宫中传诏截断了谢修围击陈留府,今天一早,渤海王怒气冲冲派人找官家讨说法,官家却指出状纸“手印不衔”,意思是状纸缘部的手印纹路前后对不上,疑似伪造。





伪造?当然是伪造的了,这本就是为疾拿杨谙、掣杀谢玄而做的幌子。





渤海王要杀什么人,皇帝从前是不敢管的,这回刀还没砍到杨谙头上,他竟就夜半遏令,不但杨谙翻了供,还指定廷尉立即亲审,并派了张琰来盯。





“既然手印不衔,且召告讦之人上堂,再作一份供辞,便不都清楚了。”





杨谙双手被缚跪在堂下,闻言冷笑。张琰找了张氍毹毯子要垫在他膝下,他谢绝了两次。





他倒要看看,折柳是以什么面目面对他。是愧疚不已,还是绝情冷待,亦或是演一出毫不知情的可怜戏。





郭奎早已去信谢玄,半个时辰过去,仍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他低斥跑腿的掾吏。那小吏气喘吁吁,“来了来了。”





众人转看门外,最初到来是一抹青影的印象,杨谙眯起眼,努力从这团物事中找到折柳的面孔,他越见越模糊,直到人行入室内,雕琢似的五官一下就清晰了,众人都出乎意料。





来者是谢玄。





一套礼数后,谢玄坐上了主位,廷尉存疑地又看了眼状纸:“陈留侯,恕下官多言,这告讦的人不是刘氏么?”





谢玄注视堂下的杨谙,淡淡说:“她死了,告不了了。”





众人一愣,杨谙猛地抬起头,然而只一刹那,他便心明眼亮。





他们放过了他?为什么?因为谢玄怕了,渤海王的拉拢充满利用,只想着要他的命。谢玄无头苍蝇一般寻救星,头一个就是求官家庇护。





杨谙在心里冷冷思考时,郭奎惊怒之下整个跳了起来:“什么?”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无论如何也坐不下去。





“死……死了也不影响,状纸都写得清清楚楚了。”





廷尉为难地看着他:“是,但不是说,手印不衔嘛。”廷尉是受了皇帝点拨,张琰还在旁边坐着,且杨谙的案子就是为谢玄而设,一张案几子缺两条腿,根本站不住脚。





“既然证据不足,那便……放人吧。”廷尉把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扫过一遍。随随便便就将人绑了,随随便便又将人放了。这讼狱简直就像个笑话。





“这、这……”郭奎满头大汗,这么让案子没了,他跟上头怎么交待去?





他左思右想,目光投来投去,结果一打眼,看见了尚书令高璋属下的一个小吏,立在门前那堆候听的小喽?中。





小吏面无表情无喜无忧,只冲他点头。





郭奎胸口如同卸下一块巨石,勾下头不再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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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客徕覆于一片疏雪下,寸寸招摇都像连篇累牍般繁重,时而风大,雪碎兜头盖脸砸向过路人,于是被对家安了“逐客柳”的新名广为传扬。





谢玄握盏俯瞰逐客柳下冷清的门庭,一壶蒲桃酒几经温热,这会儿风一吹,又冷了透心。





近午,有马嘶鸣兼顿足,便听木阶步声,秋卿轻轻道:“君侯,客来了。”





谢玄做了个请,笑道:“你来得比我想得要早。”





这回是谢玄有求于他,杨谙回家沐浴罢,给伤口涂药,安抚家眷,尔来已经三天。





杨谙找了个位置,难掩嘲讽:“陈留侯给自己挖的坑不错啊,都把我家挖塌了。”





谢玄开门见山:“对不住了。”





杨谙嗤鼻一笑,“就这完了?你想通过我向官家投名,我可不只是个传信的,拿出你的诚意来。”





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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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都知道他所谓“诚意”为何。“你难道愿意看她受苦吗?那夜的剑,险些就插到了她身上。”
  

  

  
杨谙冷笑:“她的刀已经捅着我了,还不止一次。”
  

  

  
谢玄说:“状纸被替换过,她不知道其中内容,只是想给你教训,让你被罚个一年半载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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