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辟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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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继续，年轻的太政官们各抒己见。至在阵定散去前，道长不厌其烦地再次提醒将于十五日举行的临时大祭，请各公卿务必守斋戒，全体出席，缺者，他决不饶。
  

  

  
公任、齐信与俊贤，互换了眼色。
  

  

  
终于都到这一天。
  

  

  
公元９９８年，长德四年，三月十五日，月圆之夜??
  

  

  
呼！夹带寒意的冷风，吹得公卿们的黑袍猎猎作响。
  

  

  
足有十人之高的观星台上，全体公卿跪坐其中，排成方阵。以左大臣藤原道长为领，太政官们无间断地诵念祷文。换过白色祭服的神?官们，在旁围成圆阵，辅祷。现任阴阳头兼播磨权介．贺茂光荣，身穿红色的朝服，踩着方仪步法，在台上的四角游走。高台之下，安倍吉昌带着其余的阴阳师结印，引领诵祭的力量注入皇宫大阵。
  

  

  
妖邪入京一事，并无通报所有的朝官，但自踏入观星台后，谁都能察觉到异样的迫力。只藤原道长的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毫无异色地跪在前头，余者亦就没一人敢多问，惟紧随其后。
  

  

  
在阴阳寮的掐算下，夜空之中，分别代表五行的五星，太白、岁星、辰星、荧惑和镇星，逐渐汇聚如连珠。
  

  

  
星光向平安宫投下蒙胧的银罩，四神的虚影于平安京的四角浮现，为即将动武的天女镇守国运。
  

  

  
?！
  

  

  
朱红大门被一脚踢开，职御曹司内弥漫的黄白雾气被冲开一刻，现出门前白衣提太刀的少女身影。
  

  

  
「跑不掉就出来吧。」泉子说。
  

  

  
袅袅绰绰的身影，应声自堂室走出。黑发如云，白肤细腻得几与天女平分秋色，少妇身穿五衣唐裳，却又挽了个堕马髻，眉心描贴红金花钿，正是附于皇后藤原定子身上的玉藻前。
  

  

  
「妾身倒不打紧，」她立于木廊上，纤纤五指轻抚孕肚，「但天女竟想将我儿也饿死吗？」
  

  

  
职御曹司被封近一月，泉子当然不会好心到关爱狐狸精有没有童魂可吃，但至少有投进人类的食物，饿不死帝后的。
  

  

  
「破！」
  

  

  
泉子却根本没与它搭话，开口便是言灵一?，将木廊?出一个半尺大的深坑。玉藻前却是已闪身不见。泉子随即侧身一避，恰好躲开突袭而来的利爪，只左脸颊后知后觉般渗出一道血痕。
  

  

  
到底是被它舐了国运，即便逃不出四神加持的宫锁，大名鼎鼎的玉藻前却未必不可以拖着她一起去死。
  

  

  
嘭！
  

  

  
泉子方一跃开，所站之地便被狐狸尾巴?出大洞，算是给她的回礼。
  

  

  
烟尘漫过，天女的灰眸与狐狸的竖瞳对视。
  

  

  
同一刻，太刀便斜劈往上，斩向宫装女子之手，狐狸精也举臂袭来。
  

  

  
「临、兵、斗、者，」右手持刀回旋以抵挡连袭的尖爪，脚下滑石般倒退，泉子左手结成法印，「皆列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