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曾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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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观澜慢慢缓过劲来,眼睛里的不适感逐渐消退。她重新睁开眼,终于才看清,池塘的另一侧站着个黑衣青年。
他方才一直站在假山的阴影里,此刻才走进月色。
祝观澜是认识马程的,此人虽然只是个侍卫,但是自小和裴知鸿一起长大,深得那位公子的信任。
他站在此处,那今日这祸事的源头,便已明了。
她对这人没有半分好印象,便当他不存在一样,垂首去问裴翊白:“你找什么珠子?”
偏偏马程没有被无视的自觉,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新趣味似的,先一步回答:“当然是找,裴以蓁小姐的手串。”他笑笑,眉眼舒展,“那手串是上好的东珠制成的,颗颗昂贵,绝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赔得起的。”
马程刻意咬重“下人”二字,又伸手拨拉了一下手边盒子里的东珠,“……十、十一、十二,裴翊白,还有五颗,你快点找,省得连累我在这里吹凉风。”
“……裴以蓁。”祝观澜将这名字念了一遍,心底不由得浮现出一张明艳的脸。
这裴家之内,纪慈只得一子,但裴家主却不只一个孩子,裴以蓁便是其中之一。这姑娘生母不详,偏偏性子却极对裴知鸿的胃口,纪慈对其虽不在乎但也不曾苛待,因此上上下下都把她当做正经小姐看。
裴以蓁成日里跟在裴知鸿后边,一口一个“哥哥”叫着,因此一向也是看不惯裴翊白的。她平日便素爱给他们找不痛快,也曾和祝观澜有过几次争执,所以祝观澜对她的印象格外深刻。
对他们来说,裴知鸿和裴以蓁,真能算得上“臭味相投”了。
祝观澜盯着水面晃动的碎冰,咬了咬嘴唇。
她有些自知之明,凭当时她这副身子骨,若是真下水帮忙,估计还要裴翊白反过来“捞”她。
于是,祝观澜站起来,将滚落草丛的灯笼捡回来,放到岸边,试图以此来增加一点光芒。
时间格外漫长,她看见裴翊白暗色的衣摆随动作在水中沉浮,仿佛池底生出的水草缠住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动作艰难而又迟缓。
祝观澜背靠山石,沉默地等着,直等到寒意渗透过斗篷,钻入内里,才终于结束。
最后一颗东珠落入盒中,马程也已经耐心耗尽,他将盖子合好,揣进袖子里,不咸不淡地讽刺了几句,终于匆匆离开。
“快上来。”祝观澜又一次伸出手。
掌心里传来极其冰凉的触感,惹得人猛地一激灵。祝观澜顿了一下,旋即两只手攥住裴翊白的手腕,咬紧牙关用力,一把将他扯了上来。
她解开斗篷,裹住他的身体。这斗篷对于此刻的裴翊白而言,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好歹聊胜于无。
祝观澜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只感觉大半的力量都压了过来。她感受到身侧之人过于浓重的呼吸,一言不发地撑着他往西边走。
裴翊白此刻脑子还算清醒,他顷刻间明白了祝观澜的意思,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不去停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