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忍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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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裴翊白,关押水牢。”
*
日上三竿,祝观澜依旧不太清醒。
或许是因为她心底知晓,自己也曾有一段时光在云微书院度过,因而她在书院借宿的这几日,夜里总是不太安宁,反反复复地做梦。
只不过,梦中的场景,却和书院里没什么关系。
昨夜,她又梦见了刚到裴家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前尘尽忘、浑身是伤,不知道仇人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往哪里。因而,当裴翊白提出一同回裴家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祝观澜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清晨的风里都是草木的香气。院墙之下,开着一簇红艳艳的花,她拉着裴翊白的袖子想说点什么,一转头的功夫,裴翊白便已经直挺挺地跪下了。
“请家主责罚。”他说:“我回来迟了。”
祝观澜低头看看脚下爬满青苔的石板,又看看自己浅蓝色的衣裙,一边思索着要不要一起跪下去,一边悄悄观察廊下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女子明艳但眉目带笑,男子身形伟岸又一身正气,两人并肩而立,虽年岁稍长,但颇有几分相互扶持的恩爱夫妻模样。平心而论,祝观澜对他们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直到,裴渊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冷意,“……这位是?”
裴翊白顶着那目光,轻轻回答:“冯意,我未婚妻。”
“我五岁那年,父母给我定下的。”他解释:“只不过当年家中突遭横祸,彼此才分散多年……我也是偶然碰见她才知道,她竟然还活着。”
裴翊白面不改色,“……或许这就是命定之缘。”
这些年堕骨日渐猖獗,寻常人深受其害,与亲人、朋友失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裴渊显然不信,但他却也被裴翊白莫名其妙的发言和行为弄得措手不及。他沉默一阵儿,语重心长地开口:“翊白,姻缘之事关乎一生,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认下了。”
“家主,有此信物为证。”裴翊白说着便取下腰间玉佩。
他这半枚鱼形玉佩一直带着,从未离身,裴家上下但凡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曾经见过。
只不过,从前没人知道,这玉佩竟然有一对儿。
如今,他将玉佩和祝观澜腰间的那半块放在一起,一块鱼尾朝上、一块朝下,他继续说:“这本是一对双鱼玉佩,不可能有错的。”
两枚玉佩合二为一,形成一个完满的圆形,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圈难以忽视的光。
裴渊的脸色终是阴沉下去了,他久久不曾开口,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个局面。
纪慈却在此时突然开口,打破僵局:“既有信物,便先住下吧。至于冯姑娘身份如何,日后细细查验就是。”
那些时日,祝观澜真的惴惴不安了好久,虽然裴翊白之前已经打点一番,但说到底,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裴翊白的玉佩是真,未婚妻却是从未有过。他年少时父亲的好友确实姓冯,但“意”这个名字,却是祝观澜自己取的。
真假掺半能糊弄过一时,但真要查起来,说不准能扒出什么。但裴家这些年……似乎根本没认真查。
想到这里,祝观澜不由得叹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