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文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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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唯有母亲,平乐总是见不到!
在年幼时那些独自入睡的夜晚,平乐经常问阿嬷:“母亲去哪了?”
得到的回答总是:“户税司忙,夫人要跟着商队,半年后就回来了。”
平乐便蜷缩在锦被里,慢慢数着还要多久,半年才能过去。
她期待着母亲回来。
母亲回来就会紧紧抱着她;用与她身上相同,又带着额外尘土气息的槐花香,充满她的鼻腔;在暗淡又阴凉的夜晚里,温暖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地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严肃而沉默的父亲不会这样做;接受清正自持祭司教育的姐姐也不会这样做;只有母亲会给平乐这样坚定的、炽热的爱。
这爱是如此的温暖,温暖到即便一个人睡在锦榻上,平乐也不会觉得寒冷难捱。
凭着这点温暖,平乐熬过一个又一个清冷孤独的夜晚,等到四时更替、春去秋来,
等到那场,掀翻她整个人生的春风。
那天回家后,母亲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她的床前,亲切地拉起平乐的手,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发。
平乐却不知道要用什么眼神去看待她。
不是说爱我吗?
不是说,我是你们最重要的人吗?
为什么认同这命运,
为什么残忍地让我接受早亡的未来,
为什么明明知道我时日无多,还要一次次把我丢下,让我在无人的夜里蜷缩着躲过时间?!
平乐对母亲的亲近、等待、渴望,终于还是在痛苦中,被煎熬成一滩怨恨,随着时间逐渐粘稠。
“姑娘,你与文英夫人,关系不好吗?”
安娘看出了她眼中的复杂,停下对文英夫人的夸赞,担忧地望着她。
平乐的喉咙却被掐住了,浊气堵在气管,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们的关系当然不好,可面对双眼亮晶晶、充斥着崇拜与仰慕的安娘,平乐说不出一句对母亲的贬斥。
年少时的依恋与长大后的怨怼交融在一起,却在外人口中的母亲面前,生出另一种愧疚。
平乐能够清楚说出母亲的事业,却从没理解过它到底代表什么。
怨怼仍然是怨怼,并没有因愧疚的出现而减免分毫。
只是母亲,
原来在你丢下我的那些日子里,我也忽视了你。
“我们之间,确实有些隔阂,”平乐声音艰涩,在安娘怔松的目光中,她扯出一抹苦笑,
“在她的两个女儿中,她更喜欢我的姐姐,
“不喜欢我……”
平乐的声音很轻,话也直白,安娘却怎么也听不懂。
“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