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老婆孩子热炕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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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宁是被敲门声叫醒的，打开门没想到对上一双细小锐利的眼，老人脸颊皮肉干瘪，颧骨高凸，眼尾和嘴角好似都是天然下垂，无端让人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在被她责备。
“这个小女孩一直嚷嚷要找你，吵死了。”老妇人的语气也说不上友好。
能随意上楼，知道别人要找的人住哪，应该是认识她的人，邻居吗？商宁收起打量老妇人的目光。
低头在老妇人的旁边发现一个眼熟的小身影，怯弱地望着她，忍不住有些惊讶：“玛蒂？”
金发碧眼的小家伙抱住了她的腰，有些用力。
老妇人说话都和她的薄唇一样，刻薄带刺：“阁楼这么小还老带些陌生人回来，地板还睡得下人吗？”
说话间，一个身影从楼梯里窜上来，眨眼就跑到她面前，喘着气把手里热乎乎的东西举到她眼前??“姐姐！烤土豆！”
商宁有些错愕，接过她的烤土豆，指尖烫意清晰分明，看着玛蒂和莉诺一人一边将她团团抱住。
“记得按时付租金，我可不会收留穷鬼。”老妇人高抬下巴有些不耐，浑浊的眼穿过商宁的肩膀，依稀看见床上那道单薄身影，长发遮掩看不清容貌，虚若无骨懒懒倚在毛毯间，破旧阁楼，倒干净的格格不入。
“晚上折腾动静小声点，吵死了。”
她想到前天无意间听到楼上断断续续传来的结婚誓词，声音有些耳熟，没想到这个阁楼租客居然还有这种反常的癖好，捡个‘女人’回来同住，莫不是孤儿没家人太久渴求母爱了。
又看见抱住她的两个小女孩，忍不住撇起嘴刻薄想道：现在女儿也是有了。
原来是房东。商宁关上房门，问她们两个怎么会来这。
“玛蒂家里人不敢让她回去，担心伯恩子爵找麻烦，他父亲直接和外面的人宣告他小女儿玛蒂已经去世了。”
莉诺没说完全，那么多小孩里，只有玛蒂是被家里人卖给子爵的。她和玛蒂一家是邻居，莉诺被绑走的那晚，玛蒂的父亲无意撞见，还问那帮来抓孩子的人是否还要小女孩，最后子爵的人以十二便士买走了玛蒂。
商宁听完一时心头复杂，不知该做什么表达。费尽心思逃出了魔窟，却发现心心念念的家其实根本不在乎自己。
“我想去修女院。”玛蒂被她抱着，忽然伸手揽住她脖颈，这个人的怀抱很温暖，像母亲一样，安心到哪怕外面雷雨交加也不会恐惧。
“姐姐，你送我去修女院吧。”
“我没有家了。”
商宁看着怀里那张浅浅笑着的脸，她知道这对话或许只是一个任务的先导，就像她玩游戏进卡关打boss时，总是要先过一堆对话和剧情。
她一向没有耐心，习惯快进过去。
也总是把和一些角色的相遇，对话当做触发某个任务或推进剧情的条件。
原来她轻描淡写划过去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说，也是命运里的浓墨重彩。
肩膀不知道何时落下一点重量，发丝飘晃在她的眼前，舟拾玉带着些凉意的声音传来：
“需要我带你去修女院吗？我知道它在哪里。”
商宁半响才在喉咙的酸涩里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她抱着人站起身，玛蒂坐在她的臂怀里，这是个很常见的抱小孩姿势，那些母亲，都是这样把她们的孩子抱大的。
“莉诺，你先回家吧，我现在送玛蒂去修女院。”
一起下楼的时候，几个人又见到了那个老妇人。
她正在四楼公共卫浴旁边的水池边洗着什么，见商宁抱着个小孩下楼，忍不住眯起眼睛。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经常在告解河边做洗衣零活的玛莎的女儿是吧！”精明的目光让玛蒂忍不住缩在商宁怀里不敢直视。
“我记得你家里人不是说你出事了吗？”她想到什么又皱起眉，薄唇下撇：“你这是离家出走？你父亲不管你了？”
好几个问题砸的玛蒂根本不敢回答，莉诺胆子大点，磕磕绊绊和她解释起来。
老妇人听完就朝湿漉漉的地板呸了一声，粗鄙的话语张嘴就来。
“走吧，去修女院起码还能吃得饱饭。”
她挥挥手，示意商宁带着人赶紧走。
昨日下了一天的暴雨让雾都的雾都更浓了一重，空气潮湿，连阴冷的秋风都没吹干多少掺杂的水汽。
灰雾里，一张颜色接近雾色的灰白粗纸飘落在脚边，商宁把抱在怀里玛蒂放下改为牵着她的手，顺道弯腰捡起那张纸。
显然是从哪里撕扯下来的，边角还带着缺口，黑油墨字迹有些粗糙，中间还有一副简单的版画人像，轮廓的油墨因着受潮微微晕开。
商宁盯着那小像总觉得有些眼熟，心顺着念了好几遍才从模糊的字迹里读出什么意思。
伯恩子爵府在找当日圣瑟维恩教堂那场婚礼失踪的新娘，黑色长发，身形清瘦，失踪时穿着婚纱。告知消息者可以获得酬金十先令，成功帮忙找到的人酬谢五英镑。
这钱还挺多的，都够她交一年的小破阁楼房租了。商宁拿着寻人传单，看了眼旁边深色斗篷下脸都不清的真主，递了过去。
舟拾玉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纸，附带商宁有些淡慢的话：“这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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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新娘，你的公公在找你呢。”
商宁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撕碎，转而一双如墨稠深的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漫天纸屑一朝如雪飘落，商宁随手扯下头顶的碎纸，恍惚两人在今天一起到了白头。
“不许把我送去换赏钱。”
商宁付之一笑：“我是那种人吗？”说着她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戒指分外明目，“我可做不出抛妻的坏事。”
被松开的玛蒂有些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思考了一下，转而跑到两个人的中间，牵起两个人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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