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我也想送你一个离别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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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宁今天也要去圣洛伊索教堂上班，到点准时清醒，完全没睡够。
为什么进游戏了还要继续做牛马，商宁低头看了眼还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家伙，坏心思地把他也叫醒。
他睡觉的姿势很糟糕，毛毯随意地挂在他腰间，没被遮掩的雪白皮肉是商宁看见的第一道天光。
“小花，你抢我被子。”
在她抓弄下终于清醒的舟拾玉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茫然似乎化作一颗钓在眼尾的水珠，要落进主人微张的红唇里。
“对不起…”他下意识道歉，迟来地感受到毯子没盖好的凉气侵占上来，忍不住贴的她更紧。
这木板床实在狭窄，两个人睡也有些勉强，只能抱做一块紧紧相贴。
他垂敛的眼落在自己无意识搭在商宁肩膀上的手上，无名指上的细碎光芒一瞬唤醒了他所有的意识。
“商宁…”他低低地唤了声。
商宁任他贴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我好开心。”这声音实在微弱如线，拽不住一点她。
思绪终于回到他身上，商宁有些不解地看着莫名爬到自己腿上的家伙，压下来的重量实在难以忽视。
埋首在她肩上，垂落的发丝撩过她的脸，有些痒。
商宁下意识想要搂住他的腰，但那衬衫随着他的起伏变得有些短，手心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一片温凉的柔软下，隔着布料的些许生硬。
火速扯开的手移到他的背上，商宁抱着僵硬起来的舟拾玉，也说了句抱歉。
给忘了，他只穿了件衬衫，没穿裤子。
“我要去上班了，你送我出灰灯巷吧。”
她说完微微侧头，那颗脑袋动了下，细弱地应了个好字，发丝晃动，可以看见那涨红的耳朵。
商宁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回头看他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窗边，清零的白光让他人都罩上一层朦胧，总觉得他是秋风里飘进来的一片枯叶，比任何人都期待过秋逢春。
他的声音有些缥缈，又在叫她的名字：“…这光好刺眼。”
哪怕抬起手臂遮挡，从指缝里还是可以瞥见外边的光景，那些灰败的天，压抑的街巷。
商宁走过去，将他扯入怀里，说晚上回来就给这窗挂一道帘子。
“这么见不得光。”她评价了句，觉得自己也是做上金屋藏娇这种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这天已经足够敞亮，所以将他的肤色映衬得愈发霜白，又泛着一层孱弱的青调。
疑心打开窗，那风便能将他卷走。
低敛眼目，商宁说：“小花，你把自己照顾的一点都不好。”
舟拾玉说她该出发了。
雾都的天气总是阴沉寡淡，空气里的潮湿积累足够，转瞬下起绵绵细雨，秋风扫过，雨化作密针，穿针引线缝起天与地。
到了巷口，商宁将自己绕在脖子上的披帛搭在他的发顶，让他赶紧回去。
早知道不让他跟着出来了，万一淋雨感冒自己还要花钱给他买药，现在可是穷的叮当响。
身后传来木门吱呀的声音，两个人一同看过去，发现也是一对夫妻站在门边，丈夫出门做工，妻子在门前关心叮嘱着什么，最后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愿主保佑他今天平安回来。
阴雨连绵，两个人好似隔绝在寒雨之外，独享暖意。
“嗯，我在家等…”舟拾玉还没来得及说完，刚走两步的人又转了回来，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雨天还没打雷，他却恍如被震的僵在原地。
商宁走的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也给她一个离别吻。
??
刚到教堂，贝蒂说神父要去一位贵族家中为他逝去的长子做祷告，她们两个杂役都要跟随神父过去，帮忙携带些祷告需要用到的圣物器具。
做亡者祷告？商宁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是雾都哪位贵族的长子去世了。
“是昨日举办婚礼的塞希尔少爷，伯恩子爵的长子。”贝蒂和正和一起搬运器具上马车，回答的时候先看了一圈附近的人才悄悄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听说婚礼上，塞希尔的新娘逃婚了，因为她发现塞希尔可能是吸血鬼。”
商宁佯装不知地问：“那我们岂不是要去给一只吸血鬼做亡者祷告。”
“所以才来找我们神父呀，哪有其他教堂的神父愿意去做这祷告。”贝蒂可是听说子爵那边给了她们神父好大一笔钱。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了子爵宅邸。
她们只是杂役，无法接触祷告的具体事宜，只能待在外面的回廊上，由神父一个人进去做祷告。
帮忙放好圣水盆，十字架等圣物后，贝蒂拉着她赶紧从卧房出去。
商宁只能匆匆看了眼里边的情况，床榻上躺着的人面色青白，正是塞希尔。
房门半掩，神父低沉的祷告声缓缓流了出来，似冰凉的泉水，悄然蔓延在每个角落。
走廊上站了不少佣人，都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时间久了也开始窃窃私语。
“我昨晚给塞希尔少爷整理遗体，总觉得他动了下，不会真的是吸血鬼，要尸变吧。”
另一名女佣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希望神父能够净化他的灵魂……”
原先的女佣表情有些嘲讽，低声同她说道：“塞希尔少爷的灵魂本就不干净，毕竟犯下那么多的罪恶。”
对于塞希尔疑似吸血鬼的传言，大部分佣人都报以怀疑和恐惧的想法，别说他们，就连作为父亲的伯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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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都有些害怕。
传说人类遭受血族的污染，可能会转生为见不得光只能藏身黑暗的不死者，以人类的血液为生，子爵也害怕他的儿子真的是吸血鬼，不然也不会特意请来神父为他的灵魂做净化，用圣物压制血族的污染。
这些女佣明显知道更多塞希尔的信息，商宁默默听着，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罪恶，让她们都露出这种愤恨的表情。
她和贝蒂说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又问对面的女佣是否有方便的地方。
溜开后，商宁无意在楼道间看见匆匆下楼的伯恩子爵，她躲在转角隐住身形。
伯恩子爵竟然面带笑意，让佣人快些备好马车，他要出门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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