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师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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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穿过云川县,朝城门口的巷子里驶去。





叶时雨抓着药婆婆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说到近日接触的病患,叶时雨忽然抿了抿唇,正色道:“师父,以后顾郎君那边,还是由我来接手吧。”





药婆婆偏头看她,笑纹从眼角漾开:“怎么又改主意了?”





叶时雨低着头,捧着药婆婆的手,一根一根替她按揉着指节。她的手指有些僵,关节处微微凸起,揉起来能感觉到筋络的滞涩。





“我无事。”药婆婆垂眸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叶时雨声音闷闷的:“我心疼您。师父您手都这样了,我怎么还能让您劳累呢?”





昨日晚食后,叶时雨无意中看见檀奴替药婆婆按摩手指,才知道师父这双手远没有常人灵活。当年中的毒,不只夺了师父行走的能力,还损伤了其他身体机能。





就比如手指,稍微劳累些便僵硬如爪,很难伸直。今日她特意观察了,果然,师父在给尚老夫人行针时,手指微微颤抖,似是使不上力气。





她心里又酸又愧,自己算哪门子的徒弟,连师父手不舒服都不知道。





“这两个月您都瘦成什么样了。”叶时雨继续揉着,指腹沿着药婆婆的掌根推到指尖,“等尚老夫人那头的事忙完,您就别出山了,好好在家歇着,把身子养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我哥下次进山,我得跟他说说,去打只羊或鹿回来,给您补补。”





药婆婆唇角上扬,目光里溢满了慈爱:“满满,别担心,我没事。”





叶时雨眼眶一酸,不敢抬头,只噘着嘴道:“不管,反正您得保重好身子,长长久久陪着我。”





药婆婆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里又软又暖,嘴上顺着她道:“好,陪着你,变成个老妖怪也要一直陪着你。”





叶时雨破涕为笑:“师父如果是老妖怪,那我就做小妖怪,反正得跟在您身后。”





药婆婆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孤苦半生,没想到临老收了这么个小弟子,性子外放,还爱撒娇卖痴,跟她从前想象中那种端方沉静的徒弟全然不同。可偏偏就是这丫头,给她的余生添了莫大的乐趣,让她觉得这日子还算有趣,能接着往下过。





说笑一阵,药婆婆忽然问:“顾小郎那边,你打算怎么治?”





“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他筋脉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药婆婆点头:“回去我把脉案给你看。”





她做事向来仔细,不管哪个病患,诊治过后都要将始末详详细细记下来,以备日后查考。叶时雨要尽快摸清顾知庭的身体底细,直接看师父写的脉案便是。





“满满,我不知你和顾小郎之间有什么过节,但身为医者,不可把个人情绪带入诊治之中。”





药婆婆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她对待病人向来如此,严谨认真,容不得半分态度上的不端。





叶时雨保证:“师父放心,我晓得轻重。”





这一日叶时雨格外忙碌。她出了两个诊,先给摔伤腿的老妪正了骨,晌午时林铁山过来,她给他行了针,做了推拿。下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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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门替一个起高热的婴孩退了烧,
  

  

  
回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
  

  

  
她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诊室,身上沾着浓浓的药味,袖口还蹭了一块不知道哪儿来的灰。尽管她体质比一般人强些,此时也觉得精力不济,两条腿像灌了铅。
  

  

  
推开门,一道临窗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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