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穷养儿,富养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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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儿越来越浓了,空气中隐隐约约有前一夜放过鞭炮之后的硝烟味。





有些小孩儿,喜欢在放鞭炮后留下的一地红中翻找,时常找到几个掉落的,没有来得及点燃引线的鞭炮。然后几人拿着半截香,捂着耳朵,一边躲一边点火。





“嘭??”





鞭炮炸了,几个小孩儿嘻嘻哈哈的跑远了。





村里各家各户都忙活起来,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做好准备,迎接新年。





叔叔伯伯开始磨刀霍霍按年猪,杀猪宰羊。





屋梁上开始挂上了一块块腊肉,大木盆里放着等着拔毛的猪头猪蹄,还有红彤彤的猪血也没有放过,仔细的收了起来,能炒一盘好菜呢。





各位婶娘开始揉面,做过年的包子,丸子,年糕,花饽饽等等过年的面食。





灶膛里的柴火不断,一锅又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包子出锅了。旁边烧火的小孩儿咽着唾沫,忍不住想要伸手拿,被大人拍下了手呵斥。





临近过年,村里的学堂也放假了,一直从腊月二十五放到正月二十。





赵敬文开始在家中自学。





早上起床,天还不亮的时候,背《幼学琼林》和《声律启蒙》,晚上天黑的早,睡觉之前再背两遍,加深印象。他准备在过年之前,完全掌握这两本书的背诵及书写。





放假前他还向夫子借了两本书,一本是《童蒙须知》,这本书是讲衣服冠履等细则,一本是《龙文鞭影》,是讲历史人物典故韵文。





赵敬文计划从大年初一到正月二十,这二十天里完全掌握这两本书的内容及书写。





在古代,书籍是珍贵的,一般轻易不外借,特别是借给小孩子,书籍保管不当,极易受损。





但最近一段时间,夫子看赵敬文代课稳重,加上平日处事确实妥当,不像一般小孩那样活泼跳脱,毛毛躁躁。夫子虽然还是有几分担心,会把书弄坏弄脏,但看着赵敬文那双水汪汪的,认真求知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还是松了口,嘴上稍微嘱咐了两句,要好好保管,也就把书借给他看了。





赵敬文正蹲在院子里默写,赵敬平带着安哥眼泪汪汪的就跑来了,一手抹鼻涕,一手抹眼泪:“狗蛋,咋办啊?我二姐怕是不好了。”





???





你说什么!?





大丫二丫前两天去河边洗衣服。





冬天河水结冰了,得先用大石头把冰层凿开,河边的水冰凉刺骨,还混着冰碴。





手放在水里的时候勉强算是温的,但总得拿出来揉搓衣服,沾了水的手被冷风一吹,就像是拿着小刀喇手一样疼,手指头也冻得僵硬,都不打会打弯了。





只能凭借着身体记忆,使劲揉搓拍打衣物。





洗衣服的时候,衣袖、裤腿难免会沾上水,湿漉漉的很不好受,被冷风一吹,没多久就变得硬邦邦的了,冻成冰坨了。





二丫就是在河边洗衣服之后,回来就着凉发热了。





赵敬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病了两天了。





怪不得奶奶和娘让他离三叔家远点,最近一段日子,也不要跟平哥、安哥两人走的太近。





田有花是这样想的,三婶木春草也是这样想的。她怕二丫把病气过给儿子,也不让俩儿子去看望姐姐,平常吃饭喝水都是大丫端到屋里伺候。





木春草还时不时的骂两句:“死丫头,这病真会挑个好时候,你爹一走,家里都忙不过来了,你倒好,这一病就啥也不用干了。累死老娘得了。”





前两天,赵敬文还能听见细微的咳嗽声,现在一点声音都听不着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





看着大丫一日比一日焦急的表情,今天更是,眼眶通红,哭的眼睛肿肿的,原本的大眼睛就剩下一道小缝了,像是被人打了似的,这更加证实了赵敬文心中的猜想。





二丫怕是病的很严重了。





赵敬文找了夏天不穿的短衫,捂住口鼻,然后趁着大人不注意,进了大丫二丫的房间。





不是嫌弃,也真不能怪他小题大做,他实在是不敢拿他现在这副小身板赌。





这寒冬腊月的,小孩子的身体本就抵抗力差,真感染上风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腥气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霉味。





大丫正在给二丫喂水,见赵敬文来了,惊讶的很,要知道她们两个的屋子,现在是娘都不愿意进来的。





“大丫姐。”





赵敬文伸手摸了摸炕面,将将温热,这点温度,对一个感染风寒的病人来说根本不够。





而且三婶根本没有给二丫买药,屋子里一点药味儿都没有。





整个屋子杂乱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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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农活用的耙子,镐头,铁锹,还有一些木头把式。屋子里还有很多柴火,落叶干草。
  

  

  
二丫姐躺在炕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棉被,一动不动,面色灰青,嘴唇发白。她耳边的头发微微发湿,赵敬文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吓人,摸摸她的手,却是冰凉的,再摸摸她的脖颈,脉搏跳动的也很微弱,整个人快要不好了。
  

  

  
赵敬文‘腾’的一下急了。
  

  

  
怎么这么严重!?
  

  

  
他预计到二丫的病情严重,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了。
  

  

  
摸着额头的温度,怕是得有四十度了,这烧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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