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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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桑榆仰面微笑地看着门楣的匾额,心里却死死警告自己一定要记住今日的屈辱。
钟渡跑来这一路,身后带起的风也将眠花坞的私事如同尘埃一般吹至四面八方,顷刻间传遍这府里的每一个角落。
都是些惯会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不值当和那起子只配做一辈子奴才的小人置气。
他又有什么错,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况他只是动了些恻隐之心,春娘肚子里的孩子也只是个意外。
“大爷在正厅等你。”
忽的一句尖细的童声唤回安桑榆所有的思绪,他低头,是松子在说话。
七八岁的小童,一板一眼地传话,脸上一个笑都没有,简直和往日天差地别。
松子才不要理这个人。
他可是向着钟渡姐姐的!
安桑榆面色不变,依旧微笑道:“好的,劳烦带路。”
即便见惯了裴府钟鸣鼎食,即便只是一个嘉禧堂,即便已经来过许多次,安桑榆仍然为这里的雕梁画栋帘幕深垂而慨叹。
侍从恭敬无声穿梭,冬日里亦有花木扶疏,玉阶彤庭间瑞气氤氲,是多少年的世家才会积累出来的底蕴。
这也是他所向往的。
终有一日,安家的地位会自他开始跃迁,庞大的根系会自他开始延伸深扎。
“有野心没有错,可人得讲良心,安桑榆,你不能拿别人当垫脚石。”
“垫脚石?这罪名太大,敢问老师何出此言。”
上首那人一脸病容,空气中也浮动着清苦的药味儿,不像喝的汤药汁子,他受伤了?谁做的,三皇子?
裴凌即将陪同太子外出巡盐,三皇子在外庇护盐商收受孝敬,情急之下动手也不是没可能。
再者,他为什么这么问,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钟渡知道了什么。
安桑榆满腹疑问却没有抬头,只做出恭敬之态。
裴凌没有回答,再问:“那你因何立在此处。”
安桑榆闻言,立时一脸悔恨与无奈,眼角挤出两滴泪来,哭诉着他一时心软救了春娘,再与春娘酒后失德成了错事,如今孩子也有了,他不能不管,钟渡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刚刚还跑走了。
“伯朴。”裴凌打断他,不再听这些絮絮叨叨老掉牙的话,“你与小渡和离吧。”
“为什么?!”安桑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赤红着眼吼道:“我只是一个不小心而已!”
他没想现在这样做的!
“老师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呢,非要听钟渡的一面之词,她是一时冲动生气,老师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判断呢!我是你的学生,你为什么不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帮衬我呢!”
他在下面歇斯底里,像是所有事情都失了掌控,裴凌后背在痛,只能慢慢地举杯喝茶。
待安桑榆吼完了那些,茫然地立在原处时,才说:“如果那么多情分我都要看,索性你们直接改名叫裴凌得了,这个位置你们来坐。”
他动作缓慢从容,反衬得安桑榆像个疯子,“何况,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手下留情。单凭你在我的汤水中下药一件,放外面早就被处理了。”
一直不动不过担心钟渡守了寡。
安桑榆盯着上面高高在上的人问:“你都知道了。”
“所以……”他忽然反应过什么来,“我铺子的事是你做的?!”
他就说,如果经营如此费力的铺子店面,裴凌怎么会给呢,就是看在钟渡的面子上……钟渡……
是他错了,是他想岔了。
误打误撞猜到了铺子的流水是被裴凌给抽走的,却不是因为他下药的事东窗事发。
只凭下药一事,裴凌不会这样做,因为还要凭这个给钟渡双手奉上金银。
他生气做绝,是因为发现铺子的例银根本没有到钟渡那里,被他安桑榆从中间昧下了。
安桑榆豁地上前一步,恨不能冲上去杵在裴凌的眼皮子底下,“老师、老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