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背脊凉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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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春日的第一场雨,雨天,在般若印象中总是有些不太平的。
这日刚开门,便见一个妇人拿着药方急匆匆走进来,妇人是周家媳妇,般若一月前刚开张的时候给她瞧过病,对方说自己是不孕之症,看般若是个女大夫,觉得在这方面了解些,便请她来看。
当时,般若没瞧出什么问题,只当她是气血中亏,开了些调理的药,让她放宽心,别太着急。
谁料今日她把药包往堂上一拍,哭着说,吃了一个月的药,肚子还是没动静,婆婆成日在巷口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她实在没法活了。
般若见她哭,心底有些焦灼,便让她把她把丈夫带来,周家媳妇一愣,说这种病跟男人有什么关系,般若说没这回事,只说让她带来瞧瞧。
不多时,周家媳妇拽着她夫婿来了。那男人缩着脖子,进门就贴着墙根,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般若让他伸出手来,搭上脉,不到片刻,心里就有数了。
周家媳妇着急了:“大夫,到底怎么回事?”
般若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她:“这副药给你夫婿喝。”
男人的头埋得更低了,周家媳妇顿时便愣住了,她看看方子,又看看男人,再看看般若,嘴巴张合,竟一时没发出声。
那男人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实在受不住,一脚跨出了门栏,不料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摔进了雨里。
周家媳妇追了出来,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哭了,若有癫狂之状,她站在若水堂门口,一门大嗓子把街坊邻里都给喊出来了:“一年了!婆婆每日指着我鼻子骂!原来是你不中用!原来你早就知道,早就心虚,若不是今日大夫一双慧眼,你们还要瞒到我什么时候!”
这事儿后来闹得挺大,据说这娘子还吵着必须和离!被邻里传得家宅不宁,连带着般若也被说办了一桩坏事。
般若听说了这事,却不这么觉得,说到底,都是这家人让娘子受了太多委屈,才有了今日这一遭,若起初两人一起看医调理,说不定孩子早就下地跑了呢。
罢了罢了,也算是早点看清了人,合归美事一桩。
正是因为这遭事,若水堂的名声算是传开了些,京中有位患了顽疾久治不愈的达官贵人,听说京中新来了个年轻的女大夫,死马当活马医病,结果被般若治好了,至此,若水堂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般若成日忙得,连躲清闲都躲不起了。
除此之外,若水堂还有一位客人也值得一提。
他们与元涅初识的时候,他似乎是暂当校尉之职,真正的职位是皇城司亲卫官,他与兄长一文一武,同朝为臣。都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皇城司的巡防路线绕着城走一圈,怎么绕都绕不到若水堂这条巷子。
偏元涅能绕过来。
公务时间,元涅便骑马暂停在门口,点头向般若打个招呼,算是照应。休沐日来的话,便会给般若和炽翎带一些点心,喝一盏茶才走,偶有个小痛小病,也爱跑七八条巷子来找般若给瞧瞧,般若替他把着脉,只觉他身体壮硕如牛,实在没什么毛病。
炽翎有时候嘴翘得能挂一串油瓶,吃着元涅送来的糕点,还要数落:“这个臭红莲,没事总往小爷跟前凑干嘛!”
般若敲了敲他的脑袋:“吃人嘴短,这都堵不上你的嘴么?”
周家媳妇那事后,若水堂的传言越传离谱,传到后来走了样,不知怎地就成了“若水堂专治男子不举”,来看热闹的比看病的还多,那段时日,元涅来得最勤,像是生怕谁冒犯了般若。
人家本是一番好意,偏偏若水堂的小鸟儿人小气性也小,总爱回忆菩提界上自己被元涅轻慢的旧事,变着法地数落和打趣人家,见他和看不举之症的男人一同进来,嘻嘻笑道:“元公子也是和他们一起来看??”
元涅早就听惯了炽翎的犯浑话了,正想反击回去,下一秒,却对上了般若呆呆看过来的目光,那双小猫一样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他的脸唰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根,话也说不出了,灰溜溜地逃之夭夭了。
般若上前来,上下打量着问炽翎:“你又对着元涅说什么了?”
炽翎感觉被背刺了:“我还没说出口呢!”
般若看着元涅离去的背影,感慨道:“这个小红莲怎么到了凡尘,就完全变了个性子...”
最初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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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分明是一副谁也爱答不理的模样嘛。
*
今年初春雨水格外多。
这日难得清闲下来,般若本想去郊外转转,不料一支开窗,便见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下来,在天地间织起了一块水雾色的幕帘,有愈下愈大之势。
看来不宜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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