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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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阁。





绯晚居所。





桑榆带着一壶清酒，不请自来。





绯晚正生气，不愿给他好脸色。





“你成日往我这跑做什么？”





“绯晚……“桑榆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缓步凑近了些，小心试探，“还气呢？”





“桑榆。”绯晚语气严肃，唤他名字，“你是不是以为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行。姑苏萼必须回来。”





“这不是小事。你别想糊弄过去。”





“可是??”桑榆很是为难。





绯晚打断他：“要么你点头同意，要么我们恩断义绝。”





“……？！”桑榆瞬间急眼，“你怎么能为了姑苏萼和我断了关系！”





“我是为了我自己。”绯晚的话音笃定而响亮，“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随便丢下我的朋友。”





桑榆否决：“可他会给你带来危险。”





绯晚并不认同：“我此番病重只是意外。”





“假如不是呢？”桑榆有些哽咽，“亲近女子，终令其亡。我怎么能将这血淋淋的诅咒视若无物？”





“我知道……”桑榆半跪下，两手握紧绯晚肩头，“你有情有义。可姑苏萼命格带煞，我真的没有办法放任他在你身边。”





绯晚看着桑榆，神情动容，继而波澜平缓。





“无论如何……”她说，“我会死的。”





桑榆慌忙拦她：“别说这话……”





“所有人都会。”绯晚继续道。





“这世上没有长生不老药。我更不愿，为了遥遥无期的苟且未来，舍弃眼前之人。”





绯晚牵着桑榆的手，放在膝上，轻轻用指腹摩挲他的掌纹。“如果危险的那个是你，我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桑榆眸光颤动，良久无言。





她太勇敢，勇敢到他害怕，却又更加让他动心。





如同一个金灿灿的太阳，直视久了便叫人晕眩，然而温暖太盛，于是没人舍得躲开那束光。





桑榆视野泛花，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绯晚倏然消失了，整座逍遥阁都消失了。





他慌了，漫无目的地呼喊追赶，始终不愿相信绯晚的离开??只是他没找到而已。他继续找一定会找到的，绯晚会回来的……





“绯晚……”





“绯晚……”





“绯晚??！！！！！！！！”





茫茫虚幻的白色之中，回音辽阔而哀怨。





忽而人影现出。





“绯晚。”





桑榆怔怔，停下脚步。





绯晚站在很远之外，摇着头：“你不能这么做。”





桑榆一刹那笑出了声。





“我不能这么做，不能那么做，不能太辛苦，不能喝太多的茶容易睡不着，不能在太早的时候把梅子摘下，那样酿的青梅酒不好，不能遇见大雨不管不顾往前走，会生病，不能……”





他哽咽一瞬，泣不成声。





“不能不爱你。”





“我做到了。”





“我爱你。”





“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我都做到了。”





“是因为我做到了，你一切如愿所以才心平气和离开吗？”桑榆无端生恨。





“我一直在等，等你出现在我眼前，告诉我‘我不能’。”





他又笑又哭。





“我等到了。”





他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





梦醒时分，他一无所有。





他什么也没有等到。





没有。





什么也没有。





一室寂静。





桑榆突兀地笑出了声，擦掉脸上冷却多时的凉薄湿意，忽听见隔着窗纸此起彼伏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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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瑟。
  

  

  
他恍然阖眼，笑得浓烈，心肝肺腑撞在一起，叮铃当啷碎了一地。
  

  

  
嘴角的笑勾住眼眶再度溢出的泪。
  

  

  
原来，早就过了青梅成熟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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