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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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街头巷尾的叫卖声渐小,人声随寒风散去。
万籁俱静。
窗柩倾泻一缕月色,清又轻,好似自天边流淌的无根之水,悠然而至,拂过姑苏萼的肩头。
姑苏萼坐定桌前,眼睫平直,剪落一泓阴影。
槐霜睡得昏昏,薄薄一层软被,遮不住她一起一伏的小肚子。
倏忽间,门外走廊似有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转瞬间又消失于无。
姑苏萼看也没看一眼,指尖微动,槐霜四周出现一层流动的灵力罩,隔绝了可能会出现的一切杂音。
微明的亮光一闪,灵力罩逐渐透明,隐匿于虚空之中。
下一瞬,姑苏萼的肩膀多了一只手。
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还在动。
粘腻的腥气不断蔓延,挣扎、扭曲,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恶臭。
风吹过,凉意丛生。
本是恐怖的时刻,姑苏萼听着咒语般的诡异低吟,突然间想起来??他答应过槐霜要唱曲给她听。
言必信,行必果。此行回去,该把事情提上日程了。
姑苏萼正想着,窗门猛然开合复而紧闭。
??重重一声响。
顷刻间,室内陷入彻底的昏暗,黑色泛滥,伸手不见五指。
姑苏萼古井无波的脸,意外多了一丝表情。
似乎察觉什么,藏于暗处的人饶有趣味打了个响指。
瞬时,窗台敞开,月色泄落,油灯复燃。
重见明亮,几乎一切如旧。
唯独床榻上熟睡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姑苏萼的视线落了空,当下眉心紧蹙,沉稳的嗓音多了些冷冽意味,赫然出声。
“暝山君。”
虚空犹如撕裂一般,女人从中踏出。一袭沙石黄长衫拖地,斗篷遮面,不见其容,只闻其声,如风吹大漠,掠过一阵沙砾轻扬的淡哑。
“呵。这就慌了啊。”
暝山君绕着正襟危坐的姑苏萼转了一圈,衣摆划过冰冷地面,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不满。
“那两位,一个睡得像头死猪,怎么也吵不醒;一个神神叨叨,忙乎半天还是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把我当透明。”
“我还以为又是一年无功而返。没想到啊……你倒是不一样了。”
姑苏萼嗓音轻缓,带着不以为意的冷。
“放了槐霜。莫扰她清梦。”
“哦?”暝山君掀起斗篷,裙摆飞扬又飘落,隔着一张圆桌,在姑苏萼面前坐下。
发顶斗篷纹丝不动,稳稳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丰腴红唇。
“这么紧张她,是你什么人?”
说罢,暝山君轻轻摇头,感叹道:“还以为你我互为世间两极。我爱女爱男,你呢,男女不近。怎的,现今也沾上了红尘俗色?”
她沉吟着调转话锋,毛遂自荐道:“既然如此,你看我可行?”
姑苏萼一语未发,手下已有动作,灵力隐现。
暝山君翻了个白眼。
“不行不会直说啊。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嘛?”
她轻飘飘打了个响指。
一道遮蔽视角的简单阵法瞬时消散。
槐霜一直都在床上,安稳睡着,呼吸起伏匀畅。
姑苏萼清楚,暝山君不会真做什么,只是看见槐霜的那一刻,心中方才安定。
他收回视线,不偏不移,瞧着面前的人,下了逐客令。
“慢走不送。”
“呵。”暝山君缓缓站起,“你什么时候送过?”
她悠然走到门外,淡哑的嗓音咬字辛辣,犹如漠土黄沙里飘扬而过的一阵风,卷挟狼烟味道。
“我真怀疑,像你这么古板又年纪大的老男人,人家小姑娘看不看得上你。”
暝山君刚跨过门槛,还未站稳,身后房门骤然关闭。
吹得她后背一凉。
察觉到姑苏萼被戳中的愠怒,暝山君眼尾笑意拉得细长。
她略微侧目,声音越发大了些。
“就是能看上,估摸着也是没见过好的。等遇到个比你年轻貌美的,你还不是得找个地方哭。别到头来,弄成一厢情愿的笑话。那我可就有的笑了。”
话音未落,北厢房传来一道粗糙含混的声音。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暝山君笑意退潮,脸色一变。
她偏过视线朝北侧望去,不满夹杂怨怼:“朔风雪!”
“刚刚我弄那么大阵仗你睡得死沉。”
暝山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质问:“合着是故意装的?”
话音刚落,四周已然一片寂静。
朔风雪继续装聋作哑的老把戏。
倒是夏太清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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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还有人。”
毫无顿挫的语调,配上她一身五彩斑斓的鲜亮长衫,再配上一张清新如雨的面孔,矛盾又透着诡异的和谐。
她面无表情站在长廊另一侧,望着暝山君,袖口如火焰花簇,掌心摊开露出丹丸。
“我炼的药给老鼠吃了,它们一大家子正在我的床上拉着手跳舞。我没地方睡了。”
说着,夏太清把胳膊伸长了些,掌心抬高,示意道。
“这颗丹药送你。当我在你那儿借住一晚的报酬。”
暝山君眉梢抽搐一瞬。
什么稀奇古怪的鬼药?别说是当报酬,白送也不要。
暝山君正要出声拒绝,心中转瞬另起主意。
“我要的报酬可不是什么丹啊药的。”
她语带笑意,拉长尾音,调戏道:“我要的是??人。”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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