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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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皆黑白,唯有你是彩色?
前面的回答颇为无趣,后面的回答又让郑重地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姜棠眨了眨眼,而后快速垂下眼帘,目光看向别处,台阶下的落叶正悄悄飞舞,或飞跃或盘旋,秋风也有了具体的形状。
秋风?
姜棠眸色动了动,低头从袖口取出一方丁香素娟手帕,并无旁的花纹,只角落一枝垂枝海棠悄然静立。
玉腕一翻就呈在了谢肇眼底。
姜棠:“擦擦汗吧。”
明明是秋风逐渐肆虐的天,这人额间鬓角却都是薄汗。
素手执罗帕,皓腕正生辉。
谢肇的视线落在姜棠空无一物的素白莹润的手腕上。
这人爱华服,爱珠翠,偏又常常懒怠梳妆。
要出门,要手中无别事,她才会费心打扮自己,可她又不爱出门,手中永远有其他事,就算满足了前面两点,还要看心情。
就像今日,虽锦衣加身,绿云中只一枝花簪就再无别物,而干净到胜过雪魄的娇颜上,更是脂粉全无。
所以,至少出门时,兴致并不高。
不是和小姐妹聚会,为何兴致不高?
谢肇眼缝收紧了些,长睫一垂就挡住了眼中轻澜,再抬眼看向姜棠时,却是灿然一笑,随性和恣意在凤眸中聚出了满天星斗的光芒。
灼人亮眼。
他身子前倾,笑靥深深。
“你帮我擦?”
“想得美。”
近在咫尺的明朗笑意让姜棠瞳孔轻颤,回过神后,瞪了他一眼,直接把帕子往前一摔就转身向里走。
这人从来不知什么是进退有度,只会得寸进尺。
谢肇接过暗香盈盈的手帕,直接塞进了怀里,紧跟着姜棠走了进去。
不远处一直悄悄探头看向这边的谢勇默默咬牙。
狗东西。
在家跟我发疯,在郡主这,你那笑也忒不值钱了些!
知道谢肇不可能在姜棠面前发疯后,谢勇连着翻了几个惊天白眼后,走了。
…………
四人已经在里面认真查案。
抽到采药女的许枕月,正在和屋前晾晒的药材较劲,目力极佳的姜棠眼睁睁看着她把有毒的胭脂草和人参归拢了在了一处。
姜棠:……
希望她一会儿不要被骂哭。
“你要去玩吗?”
姜棠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恨不得和自己肩并着肩的谢肇。
闻言,谢肇斜睨姜棠一眼,倨傲又自豪。
“我可是很有男德的情人,断不会和陌生女子靠近五尺之内的。”
“你不用考验我,我不会上当的。”
姜棠:?
谁考验你了?
“贫嘴滑舌,没个正形。”
姜棠啐了他一句,又继续往前走。
谢肇依旧紧随其后,口里嚷嚷也不停:“我在别人那正经就够了,在你面前正经什么?我又不是正经人。”
“确实不是正经人。”
姜棠低声骂他:“自荐枕席要当情人的人,算什么正经人。”
“那你要不要验验货?”
一进茶房谢肇就关上了房门,整个人都贴了过去,姜棠隔着褙子都能感受到这人的搔首弄姿。
她面无表情回身,清冷目光半分羞涩都无,只问他:“你确定要我诊你的脉?”
身为大夫,验证某人的身体素质又不需要脱衣裳。
上次诊脉那惊天一跪还历历在目,谢肇双手都负在了身后,眼神清澈,笑容乖巧。
“我跟你说笑呢。”
“你又当真。”
姜棠扯了扯嘴角,敷衍表示自己确实被逗笑了。
“既然你不玩,那就在这呆着吧,我要出去了。”
说完就伸手去推挡在门前的谢肇,谢肇不可置信看她:“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
姜棠:“啊。”
谢肇:“外面的那几个比我重要?”
姜棠:“恩。”
一个简简单单的恩字,让谢肇顿时捂住胸口痛得无以复加,心碎成了无数瓣,悲痛欲绝地看着姜棠。
“你自己慢慢演吧。”
姜棠使劲推开装模作样的谢肇,门一开就毫不犹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谢肇:……
这个狠心的女人真走了!
谢肇站在原地生闷气,鼻翼一张一翕,气了半晌又从怀里掏出那方丁香手帕,左手拎起一角举至眼前,右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然,掌风将至时,飘然似雾的罗帕轻轻晃动,轻轻巧巧的它无法挣脱桎梏它的大掌,却能将主人的香味送到谢肇鼻尖。
清雅芳郁,又带着一抹深秋独有的微凉气韵。
大掌停在半空,数息后修长手指屈起,隔空给了它一个脑瓜崩。
“你也是个坏东西。”
谢肇小声叨叨,然后将罗帕仔细折好,又收进了胸口处。
所以。
棠棠为什么出门的时候兴致不高?
不是为了她那个新妹妹特意准备了三个月,不光造景,还特特培养了一班戏班子,又请了最好的杂耍班就为了她能玩的尽兴么?
如此用心良苦,如此费尽心力!
不高兴什么?
谢肇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怨夫二字又明晃晃地刻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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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翼继续一张一翕。
良久后,他把排除嫌疑的赵明月从脑海中丢了出去,剩下的三位,都和国公府有关,也勉强算是亲戚,应当也不会得罪棠棠。
只是有两人,棠棠先前并未见过。
她又不是怕生的人……
等等。
怕生?
自小在人群中长大的女孩儿,怎会怕见生人?除非她近日近况有了大的改变。
谢肇已然彻底想明白了缘由。
不会真的有蠢货,会蠢到来棠棠面前胡言乱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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