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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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四十多岁的谨郡王在承安帝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钱宗政最先来乾清宫请罪,现在还在角落跪着呢,谨郡王一进殿就发现了,知道父皇怕是已经知晓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也不敢为谢行未辩解,只一个劲儿喊冤。





“那个冤孽确实不堪为良配,荣暄国公府不愿定下这门亲事,儿臣也可以理解。”





谨郡王不停抹着眼泪。





“可他到底是儿子唯一的嫡子了,儿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





“如今他被太孙殿下带走,儿臣几番登门都不得入,只求父皇宽仁,让儿臣接了他出来,该算账的算,该惩罚的罚,儿臣绝无半分怨言。”





“只求父皇让太孙放他出来!”





承安帝:……





他闭眼揉了揉胀痛的额心,几日过去,眉心的川字纹路更深,脸上疲态尽显。





这个孽障。





大臣百姓的官司朕还没断完,新的麻烦又来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已尽数知晓。





那个脏崽子冒犯了姜丫头,你有气,你私下里,你拐个弯儿,你悄摸去弄他行不行?只要没有证据,朕就可以当朕是个瞎子。





偏要光明正大把人弄走。





“父皇!”





谨郡王的哭嚎声愈发响亮。





“闭嘴。”





脑袋已经涨到翻江倒海承安帝不耐烦地睁眼呵斥。





“你养的好儿子。”





“玩女人玩到把自己玩废了,你还有脸嚎?”





“身子骨彻底废了,连孩子都不能生了,还惦记着床上的那一哆嗦,朕看他脖子上顶的不是脑袋,是他那二两肉吧。”





什么叫脖子上顶了二两肉,这话也太难听了些。





谨郡王面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紫。





“父皇……”





“闭嘴。”





承安帝:“太孙在哪?把他给朕叫过来。”





“我在这。”





谢肇刚好走近内殿,一身银月玄裳衬得他肩宽腿长,只是银月不知为何被染成了血月,隐隐透漏着不详。





他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的麻布袋,走到谨郡王面前,手中麻袋随意往他怀里一摔。





“你儿子,还给你。”





不止谨郡王的脸色瞬间煞白,就连承安帝和钱宗政都跟着凝重了神情,因为随着谢肇的前行,后面拖了长长一条血痕。





还没解开麻袋,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开始在三人鼻尖蔓延。





谨郡王哆嗦着指尖解开麻袋,露出谢行未那张早已没了生息冰冷的脸,他瞳孔都扩散了几分,已经不用去探息,刺骨的冰冷已经告诉他。





谢行未没了。





“啊????”





谨郡王目眦欲裂,悲懑满身。





“我的儿??”





“别装。”





谢肇直接打断了他的哀嚎,垂眸淡漠看着他,凉凉道:“他如今这脖子上顶着二两肉的样子,不是你故意纵出来的么?”





“现在又来装什么慈父。”





谨郡王:?





二两肉是不是过不去了?





谢肇直接揭了他假慈父的皮。





“你不是早就看这这个儿子不顺眼了,想要尽快废了他,好把世子之位给你母族来的那位侧妃生的长子么?”





“孤帮你达成心愿,你该感谢孤才是。”





谨郡王的脸色再度铁青,可他不敢狡辩,他怕他一旦狡辩,这位把整个朝堂都搅乱的太孙会把证据扎扎实实地摔在自己脸上。





真到那时,才是真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谢肇扫了一眼上方高坐的承安帝,又嗤了一句。





“不愧是父子,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虚伪和狠辣。”





承安帝:?





这个孽障是不是在隐射朕?





谨郡王不停喘着粗气,额间青筋始终明显凸起,良久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谢行未又放回了麻袋里,让他尽量体面地躺在地上,站起身来看向承安帝。





“父皇。”





“儿臣和行未的父子关系是否依旧,这不是今日的重点。”





“重点是,行未没有得罪过太孙,他和太孙没有恩怨,如今却年纪轻轻就夭亡。”





谨郡王红着眼大声道:“儿臣就想问问,同为皇家子嗣,太孙便可以没有理由、没有证据的肆意滥杀血缘兄弟吗?!”





“当然不能。”





就算承安帝本身就对这个带有异族血脉的孙子没有任何感情,但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前面当朝斩杀两位王爷,还有先太子的旧恩怨在,说实话大多数人虽觉得谢肇暴戾,亦有不少人觉得他孝顺,觉得男子汉就该如此。





但谢行未不同。





他明面上没有得罪过谢肇,也和他没有恩怨牵扯,仅是因为一点风月相关就要了堂兄弟的命,任何人都接受不了这一点。





他看向谢肇。





“你怎么说?”





谢肇:“急什么?”





“人还没到齐呢。”





谢肇冲着谨郡王笑了笑,态度友善到诡异。





“三叔出发前不是给老泰王连着去了几封信?”





“想来老泰王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孤还是等他到了再一起说吧,免得再说第二次。”





谢肇口中的老泰王,是如今宗人府的宗正,也是皇室目前唯一活着的人瑞,已经年过九十,依旧神志清醒,手脚灵活,都不用人搀扶还能每天遛鸟呢。





老泰王?





这位自己都要喊叔叔的人,和老三有联系?





承安帝眯了眯眼看向谨郡王,第一次把这个异族之子放进眼里审视。





谨郡王也没想到太孙竟然还摸清了自己和老泰王的关系,他心中一凛,虽然又放下心来,没事的没事的。





虽然自己确实和老泰王有联络,私下确实有些勾搭,但说白了,又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干,其他人都这样。





只是敛财而已,大不了就是禁足。





没事的。





心里这般想,但谨郡王莫名的不详之感却愈发浓重,他浑身紧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谢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唇边扬起的笑不止是戏谑,还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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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即将登台的期待。
  

  

  
谢肇在看谨郡王,承安帝在看谢肇。
  

  

  
自然也没错过他那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笑。
  

  

  
这么自信?
  

  

  
到底是什么好戏,这个孽障知晓,朕居然不知道的。
  

  

  
承安帝不爽了。
  

  

  
他也要安排一场好戏。
  

  

  
安排一场这个孽障完全意料之外的好戏。
  

  

  
他手指动了动,李守昭凑近附耳,承安帝低语了几句,李守昭听完下意识看了一眼谢肇,又极快收回视线。
  

  

  
他震惊瞪大眼。
  

  

  
您确定要这样做?
  

  

  
承安帝严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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