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落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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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编着一顶花环,手指翻动,细碎花瓣轻轻晃动,花枝一圈圈缠绕起来。
微精灵们围着他挨挨挤挤地贴上来,有的栖在他肩头,有的停在他膝上,周身散着淡淡的柔光。
索恩把花环扣到埃博格头上。
埃博格怔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头顶的花环。
“……很早以前,我觉得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的。”
“好人应该有好报,坏人终将得到应有的报应。”埃博格自嘲道,“当然,那时候我还很天真,固执地认为世界就该如此,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直到我开始执行任务,才发现理想与现实差得太远。”
“世界并不是我想的那样非黑即白。”
埃博格苦涩道,
“真实的大陆早已满目疮痍。魔王军与魔兽横行大地,一直潜藏暗处的邪恶存在逢时现身,大陆诸王国一个接一个倾覆,各族领地相继失守……到最后连数量最多的人类也几乎被赶尽杀绝,四处都是废弃的村庄和无人收殓的尸骨。”
“魔族开始有意留活口供自己取乐,他们往那些苟延残喘的国家安插内应,从中挑拨离间,使各国上层互相猜忌,邻国反目,城邦在一场场内斗中走向衰败……”
索恩安静地听着它的讲述。
“勇者最终击败魔王,这本该是希望的起点。”埃博格看着眼前这片废墟,“战争结束,故土重建,可他们等来的不是黎明,而是彻底的虚无。”
埃博格突然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是指哪方面?”
“性格。”
索恩认真地想了想:“你嫉恶如仇,本性善良,会为不公之事发声,虽然偶尔会干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事,但你是我重要的朋友。”
埃博格听完开心地扑过来抱住他一顿揉搓。
索恩被揉得头发凌乱,微精灵们被埃博格的动作惊得四散飞起。
几只小光球在埃博格身边绕了几圈,像是在检查这个突然发疯的大家伙。
一只微精灵气鼓鼓地冲过去,往埃博格的脸上轻轻撞了一下,才满意地飘回索恩肩头。
“其实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本该更冷漠一些的。”埃博格笨拙地编着花环,“主系统命令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必须要表现出冷淡和距离感,而去每个世界执行任务时我们都会被限制能力,我的上级称之为历练。”
“我们一族自高维诞生,生来就能改写规则、重塑法则。但正因我们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守序对我们来说是本能。”埃博格笑了一下,“可能我就是其中一个异类吧。”
毕竟它经常违反上级指令,还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更别提之前帮自家宿主掌握并改写宇宙部分规则,把黑化蝙蝠侠们关进了虚空裂隙。
“我们负责将盈余的能量引向枯竭之处,使失衡的世界重新运转起来。”
由于不同宇宙本源能量分布不均,能量匮乏的宇宙大多无法顺利运行,它们负责将能量均衡分配过去,让世界重归稳定。
“主系统告诉我们,宇宙里诞生的文明其命运走向何处、以何种方式结束,都与我们无关。”
索恩伸手接住一只在他面前弹来弹去的微精灵:“主系统负责哪些事?”
“它负责主要调配,我这种业务不熟练的小喽?则暂时负责收集能量。”
“但主系统并没有比我们高级到哪里,只是因为它是经验最丰富的那个罢了。”埃博格碎碎念,“而且它的体型巨大又怪异,甚至还有爪子!我都怀疑它跟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个种族。”
埃博格想它们明明有能力改变很多事,却只是高高在上地旁观,不插手任何世界的流向,像真正的机械系统一样冷漠无情。
至少它做不到没有感情。
如果当初下定决心,早一点突破代码拿回自己应有的能量与权限就好了。
如果当初能再果断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因为它的犹豫,导致杀戮机器诞生。
因为它的疏忽,没能察觉一个世界即将灭亡。
因为它的顾忌,只能看着索恩鲜血淋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