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定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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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分不少,现在还在库里。”
  

  

  
县衙老爷听完,也大致有了判断,这几日连续查沈家,的确查出不少问题,如今又碰到这档子事,可以说是老天爷都要对沈家斩草除根。
  

  

  
“本官就问你,那日沈知微是如何交代你的,在哪里交代的,这些你都如实上报。”
  

  

  
小厮点点头,细细说来,“那日大致是午后,公子找到小的,给了小的一个地址,说尽快把银子送过去。小的自然不敢耽搁,拿了东西上了车就送过去了。来接见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说他就是这次负责誊录的书手。小的嘴碎,多问了一句,隐约只记得那人说改几个字,他也怕露馅,让小的赶紧先回去......”
  

  

  
“你胡说!我给你银子,又不是让你买通书手。大人这沈家仆役就是私吞银子,现在来栽赃陷害,背后定有人唆使他这样做。”
  

  

  
沈知微拱手,说起话脊背都在起伏,微微发颤。
  

  

  
县衙老爷和书吏交谈了几句,说完他抬眼看向沈知微。
  

  

  
“沈公子,书手已经坦白,和你们家仆役所说几乎一致,这件事光凭你几句,无法摆脱嫌疑。”
  

  

  
“不可能!”他脸色惨白,“我已经上榜了!我还要参加会试!”
  

  

  
书吏却淡淡一句,“沈公子,正因为你在榜上,才更要查清楚。”
  

  

  
县衙老爷和他对视一眼,“此事已定,你当初陷害徐家女婿谢砚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下场?害得人家落榜,自己却高中,这种行为衙门绝不包庇。”
  

  

  
沈夫人身子一软,猛地坐到了地上,泪都干了,自言自语念着:“完了,都完了......”
  

  

  
“来人,给我把沈家母子押下去。广惠典铺即日起查封,每一笔该退还的退还,该赔偿的赔偿。沈家借此所得的不当利银,一并追缴。”
  

  

  
“大人啊,我们沈家经营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一个铺子就......”沈夫人匍匐在地,磕头哭诉。
  

  

  
“一个铺子?”县衙老爷冷笑一声,“你们家倒是一个铺子,是多少人家的田,人家的房?张家为了供幼子读书,最后丢了十二亩祖田,陈家不过周转五十两,最后连祖宅都没保住。”
  

  

  
堂外忽然有人拍手叫好,“说得对!都是我们的辛苦钱,沈家还钱!”
  

  

  
“还钱,必须交代清楚!”
  

  

  
县衙老爷目光一转,“至于这沈公子,广惠典铺的事既然与你无关,可科场考试呢?学政那边已经复核了多日,这件事你罪责难逃。”
  

  

  
“好了!此事已定,莫要再解释。”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乏,“沈家这两件事非常严重,后续还要继续报上朝廷,沈知微以后取消科考资格,至于沈敬元,要等朝廷下达指令。”
  

  

  
随后,两个小吏过来将沈家母子扣下,沈夫人还在闹却拗不过手上的镣铐。沈知微不再多言,低着头,眼里血丝密布。
  

  

  
众人又开始议论,说沈府门前庆祝的红绸还没取下,如今官差就要拿着封条去典铺,何等唏嘘。
  

  

  
柳茹梅冷眼看着这一切,随着人流出了衙门,再回头之时,那清俊斯文的模样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
  

  

  
-
  

  

  
广惠典铺这一事闹了足有一月,终于定音。
  

  

  
查清账目后,官差带着人来没收铺子,里头值钱的东西一一登记造册,至于该还的田产也在慢慢补上。
  

  

  
徐清晏听隔壁孙大娘说,沈夫人那娇贵性子,在衙门大牢被关着,每日都哭着求人,说自己命不好。
  

  

  
朝廷的文书下得不算快,车马来回也比预期多了五日。沈敬元被人拘在大牢,案情牵扯旧年官商往来,地方不敢自行结案,已经上报,等着押送审问。
  

  

  
他身体本就不康健,肺痨愈发严重,入狱后已经请过两回郎中,私下都在猜能不能撑到那份文书来。
  

  

  
说起这个,孙大娘拉着徐清晏的手就感慨,“晏丫头啊,你是不知道,沈府门前贺喜的红绸,前几日才摘,听说还是夜里偷偷摘的,白日里嫌丢人!”
  

  

  
徐清晏又问:“大娘,那柳家呢,柳茹梅怎么样了?”
  

  

  
孙大娘想了想,凑到她耳边,“柳家之前把铺子抵押出去了,现在柳夫人要跟柳老爷和离,一直闹这事。至于,她茹梅好像一直没出过门,我好几日没看到她了。”
  

  

  
这笔扯了两世的账也算是清了吗?
  

  

  
徐清晏告别孙大娘后,把这件事又跟谢砚辞说了一遍。
  

  

  
他听后,没有多余的表情。惹得徐清晏好奇问:“你不高兴吗?沈知微再也不能科考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一边收拾入冬的衣物,一边平静道,“他做的事,如今自己担着罢了。”
  

  

  
徐清晏微微垫脚,一张脸忽然凑近,盯着他看,“啧,谢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啊。”
  

  

  
谢砚辞和她咫尺距离,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见她那张笑脸,忍不住稳稳捧住,唇角轻扬。
  

  

  
她把手搭在他脖子上,软声问:“那之后呢,入京后你有什么打算?”
  

  

  
他说得格外认真,“打算就是,先给你写信,报平安。”
  

  

  
“我说的是正事,不是这个。”
  

  

  
“这不是正事?”他反问。
  

  

  
徐清晏被他说的没脾气,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知道说这些逗我开心,我是说你进京有没有长久打算。”
  

  

  
谢砚辞也跟着一笑,但很快他又道:“我得先去见郑夫子那位旧友,这次京中有人打听我的文章和来历,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对文章感兴趣,还是对谢砚辞这个人感兴趣。”
  

  

  
徐清晏一双杏眼敛了几分光亮,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可能因为伯父?”
  

  

  
“也许。”他松开手,把衣服叠好,语气也淡了下来,“若只是考试,自然是简单。可我父亲当年的案子,本来就不是府城这几个人能做成的,真想继续查下去,迟早要去京城。”
  

  

  
“那这次对你来说,其实也算是个机会?”
  

  

  
谢砚辞点头,“考试、入仕、查案,总得一样一样来。”
  

  

  
徐清晏听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他的肩,“那我呢?你有那么多事要忙,还记得......”
  

  

  
“刚才我说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他低头看了她半晌。
  

  

  
她压住心里的不舍,长睫忽闪,咧嘴笑了笑,“行,你记得就好。”
  

  

  
这日子掐指算算,离要去的日子也不远了。徐清晏替他收拾行囊,又偷偷给他塞了一个自己绣的荷包。
  

  

  
结果被谢砚辞一眼发现,他拿起来一瞧,上面歪扭地绣着一座小屋,旁边星星点点的似乎是点缀的野花。
  

  

  
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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