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剑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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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梦,他在密室里点燃三支香线,以洁白骨质算筹排出几阶算式,占了一卦。青烟袅袅上升,算筹转动,谢?长跪于地等师父示下,师父说,杀了他。
此子断不可留。
“不。”谢?低低地说。
违抗师命,满地算筹震动。“啪”地一声,劲风自虚空而来,他背脊颤动,后颈处霎时浮出红痕,直贯到衣领之下。
谢?往前一扑,接着又是第二下!
这一下抽在后背正中。
他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滚滚。
在随徐商临学武的十年里被抱朴剑鞘责打是家常便饭,可如今只是两下他就疼得受不住了。谢?咬了咬牙,伸出手去挪动算筹,那手指颤抖,洁白得竟要与仙骨一色。
十二神使的骨头,陈于师父灵前,用以祭奠亡魂。仙人遗骨,会慢慢玉化变成沟通阴阳的法器。
此时骨算筹如被虚空之手移动,为他指出第二条路来??
“以真相告之。”
谢?默了几息,垂眸道:“不行。”
“虽然,若纪川知晓我同他所敬爱的父亲曾是那种关系,定不会再做出亲昵之举。可那些往事对他而言,未免太残忍。师父可否看错了?徒儿认为,单凭清净玉,也可以??呃!”
剑鞘呼啸而至,抽在肩膀。
抱朴剑损毁后仅余剑意,却仍力带千钧。这一下直打得他跌倒在地,痛意有如火烧,连带着颈间的血管都突突跳动起来,烫得像是连皮带肉都扔进沸锅里烹煎。
“跪好。”
亡灵以算筹下令。
谢?深深呼吸,颤抖着支起身来,磕了一个头:“徒儿知错。”
剑意留下的笞打之痕在三息之间消退,但疼痛不会。从肩至背,痛感绵延连成一线,更糟糕的是前额也开始发起热来??
他昨日穿着湿衣服吹了一夜风。一心想着休息,所以随便折腾也不放在心上,眼下想来,实在愚蠢至极。
算筹转过,“知错,但并不欲改。”
谢?看清卦面,静默良久。在剧痛之下,努力支撑着跪姿,忽地咳了几声,开口道:
“师父曾经问我,人应为何而活。”
算筹不动,允准他继续说下去。
三柱香头火光一点,在青烟中忽明忽灭。
谢?深吸口气:“我说,尊严,道义。师父说,甚好。师父你真的……极少、极少赞许徒儿,所以那句甚好我一直记着,记了那么久。十年来,我做师父的学生,好像怎么样都不对,怎么样都心性不正……可我记得清心咒,记得那些戒律,一刻,都不曾忘过。”
他垂头而跪,睫毛颤抖,连上眼睑也因为汗湿而微微闪光。温病带起的双颊的红晕,使那湿漉漉的闪光也被热透了,颤巍巍的像是两汪刚烫好的女儿红,可他双眼里没有醉意。他低着头,越说越快。
“我记得。断心、断念、断情,三毒消灭,六识尽忘,五蕴皆空。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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