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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突然倒塌,朕岂不是又折损几位子民?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只得幸亏那差点被砸到的是朕的人,但也险些令他们有来无回,真真气得朕头疼。”
“......”
魏长引神色夷然,唯静默看着他。
少顷,魏长引道,“不过……人死得蹊跷罢,可符又为何深藏?且无人离营,那当夜寝殿外的六班宿卫,”他仍不改其度,“陛下以为,那是谁的人?”
颛孙熠彤喟然道,“朕正是不解,方夤夜召楚平王前来。”
魏长引闻之默然,满面澹定,然袖中的手却已然紧攥袖口。
颛孙熠彤字字句句,皆若欲令他将此嫌疑引至明扈之身。
颛孙熠彤看着他,神色不改,道,“祁夜玮弑逆一案,虽言廷尉已然定谳,然其中委曲,曲折难明。可满朝文武,朕却寻不得一人出来彻查此事。是以,朕思来想去,唯能想到楚平王,或许能替朕彻查个水落石出,还左相清白。”
他言语一顿,遂复声又道,“若无左相,那么如今朕已经成为那众矢之的。”
“陛下。”魏长引终是开口,“陛下既履至尊,当宜慎言才是。此言于臣之前出言罢,莫要于旁人面前言及,令有心之人听去了。”
颛孙熠彤闻言,眉梢一垂,不生愠反生屈,“今朝廷之上,肯以此言规劝朕的,也唯楚平王而已。楚平王齿长于朕,却也是与朕一同长大,皆沐母后恩泽。楚平王想必不会不知,左相亦是母后的人。”
“既是母后之人,又如何能行弑逆一事?”他又道,“当夜父皇遇变,朕与左相俱在殿内。左相入殿前,亲眼目睹殿外阒无一人,而近卫录所载,当夜羽中军一直守在殿外,护驾之际,羽中军亦赫然在列。”
“左相所言若真,那一处本该被清空的却留了下?,而另一处却被人偷梁换柱......那么此前定是有人持符契,行那矫令调兵之举,是以......”
“是以朕才觉事出有疑,不得不召东宫近卫入卫。可若言此事不是冲着左相去的,那便是冲着朕而来。”
“此番左相是为护朕,方遭受牢狱之灾,而今不能再因朕又令他丢了性命。”
“昔日楚平王能为瑾国杀敌安邦,又能为先帝疑朕之不是,朕瞧得出楚平王是一心向瑾国的。故而朕当今能倚信的,唯有楚平王了。”
此言既出,魏长引倏然明了??当夜他赶至宫内,便因此事而已,熟料还是晚了一步。
今颛孙熠彤夤夜将他召来,又告知这些本就昭然之事。
怕不是......欲假借他之手以剜倒明扈。
俄而,他余光忽地掠过那西堂之外被风吹动的树影,忽地忆起赵佼昔时于瑾州对他所言:何人欲坐此帝位,何人又能居此尊位,瑾后与祁夜雷进又欲推何人承继此大位。
昔年他因这身姜家血脉,令姜皇后以一己之力力保他承袭楚平王之位,只为能够削弱瑾帝分予外戚的权柄。
数载倏忽,但姜皇后与瑾帝之间仍是敌对之分。
瑾帝借助姜皇后母族的权力践祚,而后又因惧姜皇后权重,暗里瓦解其母族势力。
夏侯高岑、明扈、朱临、赵惟楷、张叔则等人,原先皆由姜皇后母族所拔。而后瑾帝即位,却为让姜夜寰作那虚权之后,竟纷纷暗附瑾帝,共夺其权。
姜夜寰出身前朝姜氏之族,其祖父更是开国元勋姜荡。
其母族能于乱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再行限兼并之功、作纳右族之策,她又如何会坐以待毙,亲眼瞧着母族势力溃败?
他不知祁夜玮何以心甘情愿为姜皇后左右,但......
他一向以为,彼时于瑾州遭遇袭杀是因颛孙熠彤与明扈二人之谋。然而今,颛孙熠彤却要舍明扈之命来保祁夜玮。
细想来,颛孙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