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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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你觉得你父亲要多久才能发现你不见了?”他问。
  

  

  
艾丽莎觉得不会很快。
  

  

  
至少要到晚上。帕特里特有在办公室用餐的习惯,自己偶尔也会去和他一起用餐。午餐时间她不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特雷西也许会以为她去找帕特里特了,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但晚上不一样。晚上如果她还没有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如果她没有在宵禁之前回到寝室,特雷西会察觉到不对。她会去找斯内普,不会等第二天再问。
  

  

  
小巴蒂把魔杖从扶手上拿起来,把魔杖尖对准了她。
  

  

  
“不着急。”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像是在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我们再等等。等你家里人为你的失踪急得焦头烂额,等你父亲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等你祖父把能用的关系都用上了??那个时候,我再给你母亲写一封信。”
  

  

  
他停了一拍,目光落在她脸上。
  

  

  
“让她过来、一个人过来。一个母亲收到那种信,不会不来。”
  

  

  
那个下午,小巴蒂断断续续地跟她讲了很多。
  

  

  
他讲的时候语调很平,平到像是只是在陈述别人的事。他讲他的母亲??一个温柔但软弱的女人,在克劳奇宅邸里活了大半辈子,几乎没有自己的声音。她爱她的丈夫,爱到可以容忍他的偏执、他的控制。她也爱她的儿子,但她从不违逆她的丈夫。她只能在老克劳奇体罚自己儿子、在自己儿子被关禁闭后低声说几句安慰的话。那些话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了。
  

  

  
然后他讲他的父亲。一个把法律执行司的规则搬回家里来的男人,一个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不允许任何事不在他掌控之中的男人。他讲那些年少时期被他父亲关在地下室体罚的日子,讲那些被夺魂咒压制的夜晚。他讲他母亲死之前的事??那大概是他父亲一生中唯一一次仁慈。他母亲得了绝症,命不久矣,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她求老克劳奇把她唯一的儿子从阿兹卡班换出来,用她的命换他的命。
  

  

  
老克劳奇答应了。
  

  

  
他把小巴蒂从那个海上监狱里带出来,用夺魂咒和家规把他锁在克劳奇宅邸的某个房间里,一锁就是十几年。他讲这件事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个细节都记得过分清楚,清楚到不像是在回忆,更像是在把一些被反复抚摸过太多次的东西拿出来给她看??看,就是这样,你看。
  

  

  
他讲他在霍格沃茨的七年。他说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但斯莱特林的人不怎么搭理他。因为他的性格太怯弱了,太安静了,太不懂得在恰当的时候说恰当的话。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看着其他人结伴去上课、去霍格莫德、去礼堂吃饭,自己一个人翻着课本,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站起来。他说那七年里他几乎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一个人在他被父亲的信逼得喘不过气的时候递过来一只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带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像是在把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说到了乔治亚娜。
  

  

  
他的声音变了。那种一直压得很平的语调在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抬了一寸,又落下去,像是一根被拨动过的弦在震了一下之后又慢慢恢复了静止。
  

  

  
“她跟别人不一样。”他说,目光落在矮柜上那面暗红色的木纹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被误解,“别人看到我的时候,要么觉得我懦弱得不像一个斯莱特林,绕着我走。要么看到的是下一任魔法部长的儿子,凑上来巴结。只有她??她看到我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我。”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在走廊里跟我打招呼的时候会侧一下头,像是在真的等我回应。不是那种敷衍的、眼睛已经看向别处的点头,是停一下,等我开口,或者等我笑一下,然后才走。她笑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弧度,不大,但很确定。那个弧度让我觉得她不是在应付我。”
  

  

  
他停了一拍。
  

  

  
“有一次,我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坐着,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那段时间我跟我母亲说,我以后想做一个旅行家,去那些还没有被魔法史记录的国家,去寻找那些只在古籍里出现过一两次的物种,去那些魔法地图上还是空白的区域。她听了之后笑了,说那挺好的,然后就没有再提。但我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克劳奇家的人不进魔法部,还能去哪里?他让我在毕业后进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做他安排好的那个位置。那封信我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压下去一寸。我不想进法律执行司。我不想坐在他坐过的位置上,用他用过的墨水,签他签过的那种文件。我想去别的地方,但没有人可以说,没有人会听。我就坐在那里,书翻在第一页,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的目光从矮柜上移回来,落在她脸上。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了。她没有问我怎么了,没有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待着,没有说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她只是坐在那里,从书包里拿出一卷羊皮纸,开始写她的论文。写到一半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问我:你吃了吗?我说没有。她把书包里的一包曲奇推过来,放在桌上,然后继续写论文。没有追问,没有安慰,没有做任何让我觉得被同情的事。她只是把曲奇推过来,然后继续做她自己的事。”
  

  

  
他停了一拍,声音低下去了一层。
  

  

  
“那包曲奇是抹茶味的,有点干,糖放得不多。我吃完了。她走的时候把那卷羊皮纸收好,站起来,说你该吃点热的,然后就走了。她没有要我谢她,也没有等我回答。她只是说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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