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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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的表情拍得像是某种心事重重的心虚。标题用加粗的黑色字体横贯封面:“哈利?波特的秘密情史:一个女孩如何在两位勇士之间游走”。正文里那些精心编排的句子像裹了糖浆的刀子,把赫敏描述成一个工于心计、在两个男孩之间左右逢源的人,用词之露骨让特雷西在寝室里念到一半就闭上了嘴。
赫敏开始收到《巫师周刊》的读者寄给她的信。
第一天是三四封,第二天变成十几封,到了第三天,午餐时分那些猫头鹰几乎要把赫敏淹没。
那些信里有匿名的辱骂、有措辞严厉的“劝诫”、有一些干脆只写了一行大字??“你配不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几封信的封口处被施了恶作剧咒,打开的时候会冒出臭气或者弹出一只橡皮蜘蛛。赫敏把那些信一封一封拆开,看完之后叠好,不扔,也不回,只是安静地放在盘子旁边,像是在做一件不得不做完的功课。
周四午餐时间,礼堂里嗡嗡的人声和餐具碰撞的声响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艾丽莎和特雷西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是刚上来的烤鸡和土豆泥。特雷西叉了一块鸡肉,但没有往嘴里送,她的目光越过长桌边缘,落在格兰芬多那一侧。
赫敏坐在长桌偏后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堆信封,有的已经拆开,有的还没有。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撕开封口,抽出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然后叠好放在左边那一摞里。
她旁边坐着金妮,金妮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但赫敏的注意力只在那堆信上。罗恩坐在更远一点的位置,低着头,叉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戳着,没有往赫敏那边看。
“她这些天收了多少封了?”特雷西把叉子放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我数了一下,至少十五封,”艾丽莎说,目光也落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今天可能更多。”
“那些人怎么好意思写信骂她?”特雷西的眉头拧着,“斯基特写的那些东西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是编的。她跟哈利从一年级起就是朋友,谁看不出来?”
艾丽莎没有接话。她的叉子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地拨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赫敏的方向。赫敏又拆开了一封信??这一封比之前的都厚,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她的名字,没有署名。
赫敏把信纸抽出来。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黄绿色的液体从信封内部猛地喷出来,像一条被突然挤破的水囊,溅了她一手。液体是黏稠的,泛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荧光色调,落在皮肤上的那一刻就发出了细微的嘶嘶声。
赫敏的手猛地缩了一下,信纸从她指间滑落,飘在桌面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和手背上迅速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黄色水泡,水泡鼓胀得极快,从针尖大小膨胀成豌豆大小,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像被烧开的蜡。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呼。金妮猛地站起来,凳子被推得向后倒去,她一把抓住赫敏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拉开来看清楚。罗恩也站起来了,他绕过桌子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一种紧绷的、混杂着愤怒和不知所措的凝固。
“巴波块茎的浓水,”特雷西的声音从艾丽莎旁边传来,低而急促,“未经稀释的。那种浓度??如果不马上处理,水泡会继续蔓延,最后整只手都会被腐蚀。”
特雷西已经站起来了,艾丽莎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匆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推开椅子,沿着斯莱特林长桌的外侧朝礼堂门口走去。
赫敏已经从格兰芬多长桌上抽身出来,她一只手握着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快步朝礼堂的大门走去。她的步伐很快,下巴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哭,没有骂,没有回头。
金妮和罗恩站在长桌旁边,犹豫了一拍,最终没有跟上去。
艾丽莎和特雷西走出礼堂大门的时候,赫敏的背影已经快走到走廊尽头了,她走的方向确实是通往医疗翼的。
特雷西加快了几步跟上去,艾丽莎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有出声叫住赫敏,只是保持着几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走廊里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赫敏的右手垂在身侧,手背上那片黄绿色的水泡在火光下显得更加刺目,像某种被烫出的、正在蔓延的印记。
庞弗雷女士的诊疗室还是老样子,消毒水和药草混合的气味浓得呛人,窗台上那排褐色玻璃瓶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赫敏坐在诊疗床的边缘,右手搁在一只垫了白布的托盘上,手背上那片水泡已经被庞弗雷女士用魔杖逐一挑破、清洗、涂上了一层淡紫色的药膏。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声,赫敏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出声。
庞弗雷女士把最后一处水泡处理完,用纱布轻轻覆上,直起身来看着赫敏,语气里带着她惯有的不容商量的干脆:“巴波块茎浓水造成的腐蚀,不是小伤。药膏会慢慢修复皮肤,但今天下午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待着。明天我再换一次药,如果恢复得顺利,后天可以拆纱布。”
赫敏点了点头,没有争辩。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纱布裹住的右手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
庞弗雷女士转身去隔壁的药剂间整理东西,诊疗室里只剩下赫敏、特雷西和艾丽莎三个人。
窗外传来场地方向隐约的人声和风声,室内安静得能听见药膏在纱布下被皮肤吸收时细微的黏腻声响。
特雷西坐在赫敏对面的椅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色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一种缓慢浮上来的愤怒。她盯着赫敏那只裹着纱布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压住之后反而更锋利的语气:“斯基特太过分了。她写的那篇东西??什么游走在两位勇士之间,什么用眼泪和书本编织陷阱??那些话全是编的,没有一句是真的。这是造谣,这是诽谤!这要是在麻瓜界,赫敏,你可以去法院告她。可以请律师,可以要求赔偿,可以让她在报纸上公开道歉。”
赫敏抬起眼来看了特雷西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刻薄的话,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倦:“可惜巫师界没有这样的法律。斯基特靠着一支羽毛笔,想写谁就写谁,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没有人能告她,没有人能让她闭嘴。我查过了。《巫师周刊》的编辑部和魔法部新闻司之间只有一份自愿性质的行业守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