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玉石在中国叫平安扣。我在学校里见过小秋也佩戴了一枚类似的。”张源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平安扣,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玉石的边缘,然后重新抬起来看向艾丽莎,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那种“你居然认得这个”的、不大明显的诧异。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是,这是我们家传的护身宝物,和符?不同。符?是消耗品,用完就没了。但这枚平安扣里面用微雕工艺纂刻了多重阵法,只要玉不碎,阵法就能反复使用。”他顿了一下,“小秋那枚也是祖上从中国带过来的,她从小戴到大。”
艾丽莎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枚平安扣上,声音平稳:“这款有售吗?”
张源清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这个问题并不意外”的温和,但答案本身显然没有那么简单:“没有。我们这一脉没有炼器师。”
艾丽莎点了点头,像在消化这个信息。她没有立刻放弃,又追问了一句:“如果我想要去中国购买这种平安扣,可以买到吗?”
张源清这次的笑容变得浅了一些,不是为难,更像是一种“我需要把实话告诉你”的斟酌。他把那枚平安扣握在掌心里停了一瞬,然后松开手,目光落在艾丽莎脸上,语气比刚才平了几度:“中国修真界避世,一般人是找不到的。他们在深山里、在秘境中、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你一个外国人??不熟悉那边的规矩、语言、门道??是找不到他们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把话说得太满,然后又补了一句,语气稍微松动了一些:“除非你认识人,有引路的,能进到那个圈子里面。否则,光靠找是找不到的。”
艾丽莎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了那句话里已经没有了“但”的余地。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回木盘里那三叠符?上,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的、在做决定的节奏:“平安符我要十枚,护身符店里那十七枚我全要了,定魂符我也要。”她抬起目光,迎上张源清的眼睛,“如果后续还需要的话,可以预定吗?”
张源清微微点了一下头:“可以。”他说着,从柜台侧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深灰色的卡纸,上面用银色的字体印着一行姓名和一串号码,没有地址,没有店名,简洁得像一张只用来传递一件事的便条。他把名片推到艾丽莎面前:“有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
乔治亚娜从手提袋里取出深色的皮夹,抽出一张银行卡,开始结账。张源清把符?按类别分别装进三只深红色的锦袋里,袋口用细绳系紧,打的是和张秋发髻上同样的双环结。
他把三只锦袋放进一只大一号的锦盒里,合上盖子,铜质搭扣咔嗒一声扣紧。他双手把锦盒递过来的时候,又从柜台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只更小的锦囊,深紫色的缎面,口子系着细银绳,轻轻放在锦盒的上面:“这是送给你的。里面是一枚雷击枣木护身牌,早年从中国带过来的。雷击木本身就有辟邪镇煞的效用,这块在雷击之后又被供奉过一段时间,你随身带着就行。”
艾丽莎接过锦盒和锦囊,手指在锦囊表面轻轻捏了一下,隔着布料能隐约感觉到木牌表面那些细微的、不规则的纹路。她朝张源清弯了一下嘴角:“谢谢张叔叔。”
“不客气,”张源清说,靠回柜台后面,重新拿起那支毛笔,但没有立刻蘸墨,“替我跟小秋说,在学校要注意安全。”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和乔治亚娜转身朝门口走去,铜铃在她们推门的时候又响了一声,清脆的、短促的叮当声,在安静的店面里像一滴落入水面的清水。
门在她们身后合拢了。外面仍然是那条被浅金色阳光照亮的街道,红灯笼在檐下轻轻晃动着,纸面的流苏相互碰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牌楼背面的“英伦呈祥”四个字在偏西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像一句被刻进木头里的祝福,安静地悬在头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从它的阴影下穿过。
回到庄园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客厅的暖意从门厅一直蔓延到走廊尽头,把外面带进来的冷气一寸寸地融掉。艾丽莎换了拖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阿尔伯特趴在长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算术课本,手里的羽毛笔悬在半空中,笔尖距离纸面大约一寸,像一只正在犹豫要不要落下去的蜻蜓。弗雷德里克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但那种“我知道你在发呆”的安静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分量。
艾丽莎把锦盒放在长桌的空处,铜质搭扣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阿尔伯特的耳朵动了一下,手里的羽毛笔终于落到了纸面上,以极快的速度写了一个数字,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锦盒,又看了一眼艾丽莎,嘴张开了一半。
“写你的作业。”弗雷德里克说,声音不大,但语速平稳。阿尔伯特的嘴又合上了,目光从锦盒上收回来重新落回课本上,但握笔的手指在笔杆上微微摩挲了一下,显然心里那只好奇的猫正在抓挠着笼子。
弗雷德里克放下茶杯站起来。他走到桌边看了艾丽莎一眼,艾丽莎打开锦盒,弗雷德里克放下茶杯站起来。他走到桌边看了艾丽莎一眼,艾丽莎打开锦盒,三只深红色的锦袋整齐地排列在绒布凹槽里,旁边还有一只更小的深紫色锦囊,银绳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艾丽莎把三只锦袋依次取出来,在桌面上排开。她先解开第一只锦袋的口绳,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黄色符?,放在桌面上。纸页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朱砂笔迹从折痕间隐约透出来。
“这是平安符,”艾丽莎说,把一枚捏在指间,让弗雷德里克能看到符面那些细密的符文,“最基础的护身符。贴肤佩戴,遇到危险会发热警示,远离危险温度恢复正常,功能比较基础。”
她把平安符放回桌面,解开第二只锦袋。
“这是护身符,”艾丽莎拿起一枚,翻面让弗雷德里克看到符背那一行更细的笔迹,“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普通法咒也好、物理冲击也好,都能挡。但用完会自燃成灰烬,一次性的。”
弗雷德里克的目光在护身符的朱砂笔迹上停了一拍,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开口。
艾丽莎解开了第三只锦袋。那里面只有一